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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保华:梁弓续射,北京策略转变

2017年02月07日

香港特首梁振英在密锣紧鼓、磨刀霍霍全力准备投入下一届特首选战时,突然宣布因为家庭问题而放弃竞逐连任。这当然是因为中央对他亮了红灯,不敢违抗中央旨意而必须充当党的驯服工具。何况现在中央已经有了习近平这位“核心”,谁敢三心两意,决没有好下场。

梁振英弃选是中共策略的转变

太史公的《史记》写韩信被刘邦所缚,叹曰:“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敌国破,谋臣亡。”这几乎是帝王们大功告成后的通律。梁振英为打击港独,挑动香港群众斗群众,为北京立了大功,难道最后也逃不掉历史的重演?当然不是。从各种迹象来看,这只是中共策略的转换而已,实际上“梁弓”还在继续发射,北京的走狗们还在走,正如文革期间毛泽东为了不让文革被反攻倒算而大呼“走资派还在走”。

这可以从几个方面来观察:

第一,虽然主张港独的两位当选立法会议员梁颂恒、游蕙祯被全国人大释法与梁振英的司法复核所拔除,但是港独思潮绝对不会因为这些行径就被消灭。正如基督教在罗马帝国被迫害,反而因为反抗而扩展全球。中共在搞“共独”时也喊过:“一个人倒下去,千万个人站起来!”为此必须继续出手,贯彻没有梁振英的梁振英路线。

第二,梁振英在宣布辞职前,类似“临终遗嘱”,告诉他的忠实伙伴、政务司司长林郑月娥。“遗嘱”当然机密,不便公开,但是林郑月娥从原本宣称不参与特首选举,立即宣布改变想法要参选,并且以实际行动到北京,然后突然宣布在西九文化区建造故宫博物馆,让全港惊愕。这是要表示香港即使被英国统治一百五十五年,还是传承中华几千年文化,还显示未来还要继续洗刷不属中华传统文化的普世价值。显然这是向北京表达忠心的举动。

“梁粉”势力的暴力活动

第三,梁振英治理香港有两大特色:一是由他人协助,做些梁振英不便去做的事情,尤其在新界一带。另一个则是“梁粉”的出现,这也是过去董建华、曾荫权担任特首时所没有的。“梁粉”势力的活动将香港搞得四分五裂,包括在执法者保护下所谓“爱”字头团体对非建制派行使暴力,即使建制派内部不属“梁粉”者,也被排挤,不但有自由党的工商业者,还有党龄比他老的传统土共。

这种活动最近在对付“香港众志”主席罗冠聪与秘书长黄之锋更发挥得淋漓尽致,甚至成为国际新闻。

事缘去年九月立法会选举后,香港出现一批新晋的立法会议员,代表香港的一股新兴政治势力。“香港众志”就是最好的代表,尤其罗冠聪与黄之锋是发起雨伞运动的代表人物,一个是后来的专上学联秘书长,一个是“学民思潮”的召集人。因此台湾三一八学运后产生的新兴政治势力“时代力量”就邀请他们到台湾访问,切磋从政经验。同时被邀请的还有在地区选举中获得八万多票的票王朱凯迪,在功能组别中爆冷当选的非建制派议员姚松炎。

这四位香港政治人物没有一位主张港独,“香港众志”是民主自决派,朱凯迪在选举中也主张民主自决,姚松炎是在中产专业人士的建筑、测量、都市规划及园景界的组别中选出,更与港独无关。然而梁振英为何还要动用“梁粉”势力追打,甚至联合台湾的帮派势力追打呢?

罗冠聪、黄之锋在台港被追打

对中共来说,不论是港独,还是自决、普选,都是香港民主运动的不同部分,是北京与梁特所不能忍受的。尤其年轻议员与政治人物的出现,代表香港的未来,他们的政治寿命肯定长过习近平与梁振英,因此习梁非对他们采取行动不可,除了动用司法复核以外,还动用“爱国”恶棍势力。所以不但罗、黄在香港被追打,在台湾也是,罗冠聪甚至回香港时被打伤。立法会议员被帮派人物打伤,这不是严重的政治事件吗?怪不得连建制派议员也谴责这些行为。

像罗冠聪、黄之锋,台湾那些“黑道”怎么会认得他们,甚至会知道他们在台湾住在哪里?如果不是香港方面提供信息,例如可能监听监视他们的对外联络,才会知道他们的行程与住宿地点。这种恐怖行为已经国际化,难道不是形成为国际恐怖活动?

这种暴力恐怖活动恐怕不会因为梁振英不连任就停止,因为他正在安排“接班人”继承衣钵,除了林郑月娥可能是他的嫡系接班人外,深受中联办信任的叶刘淑仪也是一员。林郑外号“好打得”,当然是鹰派人物;而叶刘是二○○三年为二十三条立法而全力以赴的保安局长,因为导致爆发五十万人的示威,也给香港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虽然她后来韬光养晦,放软身段,但是其企图心从来没有掩盖。这两人都会执行没有梁振英的梁振英路线。

多人混战,如何传承梁振英路线

其他参与竞逐的建制派人物,一个是刚刚辞职投入选举的原财政司长曾俊华,虽然也是公务员出身,他与梁振英有矛盾,但是否能为香港人谋利益,不怕得罪中央而维护“一国两制”,还是疑问,可能扮演与前任特首曾荫权类似的角色(曾荫权涉嫌贪污则是另一回事)。另外一位是退休大法官胡国兴,他看不惯梁振英而出来参选,精神可嘉,然而能否得到北京关爱的眼神则很不乐观,因为中共最讨厌的就是大法官们口口声声所说的“司法独立”。

去年十二月中旬举行的选举委员会选举(特首由此选委会选出),虽然选举机制有利于建制派,然而一千两百席位中,非建制派取得三二七席,超过四分之一。这与以前只占百分之十几的席位有很大进步,这当然也拜梁振英引发公愤之赐。如果非建制派能够善用这个力量,不是没有可能排除最坏的候选人。然而这还是有许多难题:

第一,中联办最后会进行协调,让两个女人之争,只派出一个参选,以集中票源。

第二,非建制派有许多派别,理念也不完全相同,因此三百多票很可能无法捆绑在一起达成应有的效果。

第三,泛民激进派的梁国雄(长毛)忽然有意参选特首。当年泛民参选被他谴责,如今自己要参选引来一片骂声,最后会如何,目前也还是未知数。

因此现在特首选举还处在混沌中。然而鉴于中共在香港的控制力,以及华人的奴性也体现在香港政治人物身上,因此香港人希望能够选出稍微不那么坏的特首,恐怕没那么容易。不过梁振英最迟后年成为全国政协副主席应该没有悬念,除非查处他的贪污问题。

——转自香港《争鸣》杂志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202期,2017年2月3日—2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