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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hen Vines:那些认为雨伞运动失败了的人需要学点历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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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0月06日

(中国人权翻译自香港独立新闻

 

雨伞运动是浪费时间吗?在运动三周年之际,各方民众对这个问题给予了正面的回答,包括那些认为自己是民主派的人。

那些认为雨伞运动失败了的人,且不论他们来自于哪里、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他们都严重缺乏历史观,不切实际地冀望此类运动能一蹴而就达成目标。

在这方面,雨伞运动的发展与那些在世界其他地区发生的重大社会和政治运动非常相似。

一个非常相似的例子就是1960年代美国的民权运动;该运动差不多动员了全美数以百万计的民众为黑人争取平权。

随着运动的发展,反对的力量也在加强——其背后是铁了心要把制度化种族主义进行到底的南方各州政府。州政府不仅鼓励执法人员的流氓行径,还动用法律监禁示威者,并将该政策广泛推行。

当民权运动面临这些挑战举步维艰时,越来越多的人认为运动已将自身耗尽,除了令追随者坐牢和挨打之外,乏善可陈。

一些历史学家相信,即使是这一运动最著名的领袖马丁·路德·金博士,也曾质疑过这场运动的意义所在。

随着运动参与者被殴打乃至被谋杀,抗争的代价越来越大,怀疑的论调也越来越高。然而,金博士被刺杀一事反而增强了人们的决心。

马丁·路德·金生前看到了这场运动的许多主要诉求被纳入法律,也目睹了运动内部那苦涩的分裂——那发生在他为了改变法律而做出妥协,并因此受到谴责的时候。

而今天在香港,越来越多的示威者被送上法庭,关进监狱,支持运动的立法会议员被赶出立法会,不仅香港那糟糕且不完善的代议政府制一点儿都没改变,而且现任香港特区首长已经宣布这个问题不用再进行讨论了。

所以,这整个就是一场失败吗?你可以有信心地断然回答:“不”。事实上,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那一天将会到来——人们会摇头不愿相信竟然在2017年成熟智慧的香港人还在被一个腐败的、违背大多数人意志的选举制度所欺骗,不允许他们选出自己的政府。

未来的一代人也难以理解,为什么当今香港的所谓“领导人”甘愿沦为褫夺特区已被承诺的自治权的帮凶,将香港置于更严厉的独裁统治之下。

这未来的一代人将与今天在美国学校里的那些孩子们有同样的反应——当告诉他们黑人只被允许坐在公交车后排,甚至不能与白人在同一处用餐时,他们会认为是在教古代史;然而,仅仅在半个世纪前,这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我们能从中领悟到的是,今天的“现实”将成为明天的“天方夜谭”;改变是一个漫长且非线性的过程,进程中会伴随着巨大的挫折。

香港对这一切再熟悉不过了,从以前的殖民地政府,到今天唯唯诺诺的特区政府,它们都编织着同一个谎言:香港向来是个缺乏政治热情且自私自利的社会。

早在香港人口多由来自大陆的移民构成之时,大规模的抗议活动就已经涌现。从1960年代反对天星小轮加价,到1970年代主要由教师和教会有关团体领导的、针对工薪阶层糟糕的居住环境和穷人劣等教育的抗议,香港的社会运动参加者与日俱增。

到1980年代,民众的抗议活动主要是围绕着反对建造大亚湾核电站的大规模运动进行的;接着,是香港社会声援1989年天安门抗议活动的空前动员,成为这十年中重要的一页。

接下来的十年,伴随着各种政治党派的出现和许多社会运动的开展,出现了对民主的需求。这些运动的力量在世纪之交再次显现,大规模的抗议迫使政府放弃了严苛的反颠覆法案并撤回了在学校进行政治灌输的计划。

香港在进行改革的历史上既有成功,也有失败,然而,最重要的是,这是一段人们永远不会被吓倒的历史。

所以,占中运动应被视为先前这些运动的承继者。当然,提出的诉求不同,抗议的方式也有所改变,然而贯穿这些运动的宝贵主线是香港人明确的决心和主张:香港人要对自身事务拥有更大的主导权。

雨伞运动代表了一种历史的连贯性,并以更可持续的方式在发展。比如,它促进了独立网络媒体的繁荣;它深入到年轻一代,而这代人将比本专栏的作者活得更久。当然,它也引起了巨大的反弹,然而我们可以争论说,这只不过是那些潜伏着的力量浮出水面而已。

雨伞运动把幽灵释放出魔瓶。今后再也没有人,包括北京的强硬派可以还抱有幻想,认为对香港自治和原有生活方式的冒犯可以不遭到反抗。

眼下,当局试图以关押和恐吓来报复示威者。但是,即使他们加剧镇压规模,最终仍将失败,因为这除了造就义士以外,他们将一无所获。所以,谁才是真正的失败的一方呢?

2017年10月1日,晚上11点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219期,2017年9月29日—10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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