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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义:回顾全球气候变化条约二十年(图)

2017年09月27日

2017年6月, 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图为美国首都华盛顿国家广场上的示威者(法新社)
2017年6月,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退出巴黎气候协定。图为美国首都华盛顿国家广场上的示威者
(法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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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简略回顾世界各国围绕全球气候变化近20年的争拗。

最近,美国新任总统川普宣称全球暖化是“中国人设的套”,扬言退出气候协议,世界哗然。全球暖化确实是一个“套”——一个套在人类文明脖子上的逐渐收紧的绞索。美国、欧洲想解套,中共则是坚定的反对派。

将近四十年前的1988年,在美国积极推动下,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委员会(IPCC)正式成立。4年后,1992年,《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UNFCCC)在巴西里约热内卢的“地球峰会”(里约峰会)上正式签署。此后,每年一届年会,经京都会议(1997)、海牙会议(2000)、巴厘会议(2007)、哥本哈根会议(2009)、坎昆会议(1010)、巴黎会议(2015)的漫长历程,终于达成了一个各国都认可的协定。因此,美国新任总统川普宣称退出《巴黎协定》被视为一个重大挫折。对于减缓全球暖化趋势,世界都走过了一条曲折的充满戏剧性的道路。美中两个碳排放大国在其间扮演了重要角色。

1997年12月,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缔约国在日本京都签订了一个限制温室气体排放的《京都议定书》。这是人类自我拯救的一次尝试,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京都议定书》——人类自我拯救的一次尝试

在京都会议上,中国政府抵制欧盟的提案,不接受温室气体减排限制。在中国政府的抵制态度下,美国声称“全球问题需要全球的解决方案”,如果当时温室气体排放量第二的中国不合作,美国也要自行其是。发生在中美代表之间的舌战是很有代表意义的。据《华盛顿邮报》报导,中国代表认为,制定这样的协议,就是想控制中国人民拥有汽车和其它电气产品,并对美国参议员伯利曼提出质问:你们是想让我们永远穷下去,不是这样吗?

——此后几乎所有的气候会议都围绕着美、中两国的这一分歧:一方是根本不愿意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另一方则认为如果某些排放大国不承担责任,全球减排就是一句空话。《京都议定书》有一个重要原则,叫“共同而有区别”,即温室气体减排是世界各国的共同责任,区别在于:发达国家有硬性减排指标,发展中国家可以不受限制。因此中国签署了《京都议定书》,反正中国不受任何限制,签不签都一样。但签了更好,可以限制帝国主义。

美国的说法是有根据的,以中国为例:2001年以来,二氧化碳的排放量增加了一倍;2006年超过美国,已经成为世界上二氧化碳最大的排放国。(其后继续高速增长,超过美国1倍,超过美国与欧盟28国总和。)如果中印等国不承担减排责任,减排目标不可能实现。《纽约时报》2006年曾发表过一篇批评中国大气污染的文章,认为在未来25年里,中国烧煤所产生的温室气体,可能超过所有工业化国家的总和,比《京都议定书》的标准超出五倍。也就是说,仅此一项,《京都议定书》就彻底告吹了。

在激烈的争论中,《京都议定书》终于获得通过。有记者评论:《京都议定书》是当年的谈判委员会主席锤子硬生生敲出来的。在最后一次会议上,美国代表坚持加上“自愿承诺”的语句,这与《京都议定书》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原则不符。在这历史性的关键时刻,会议执行主席、阿根廷驻华大使艾斯特拉达无视美国代表举牌,迅速敲下手中的铁锤,会议成功结束。

没有在《京都议定书》上签字的国家中,美国是被批评得最严重的。尤其是在中文媒体上,充斥了“美国破坏全球气候协议激起公愤”一类的大标题。其实,参加京都会议的副总统戈尔是签了字的。但克林顿政府没有将协议提交国会审议,因为在京都会议之前,美国参议院以95票对零票这种极为罕见的比例通过了《伯德•哈格尔决议》,要求美国政府不得签署任何“不同等对待发展中国家和工业化国家的,有具体目标和时间限制的条约”,因为这会“对美国经济产生严重的危害”。在这种情形下,提交国会批准毫无意义。

京都会议之后,签署国中国自行其是,完全不受约束,进入温室气体排放剧增时期。在2006年蒙特利尔国际气候峰会上,各国都在谈论中国。——据中国官方消息,中国2005年兴建火力发电厂的速度,平均每三天一座,这还不包括未经中央政府核准兴建的数目。整个计划是新建562座电厂,新建电厂产生的温室气体将是《京都议定书》减排目标量的5倍。也就是说,全世界各国政府、专家吵了多少年,拼命想减少的那一点排放量,不过是中国新增排放量的五分之一。各国领袖目瞪口呆,如挨了“当头一棒”。美国《基督教科学箴言报》文章惊呼:“中国将彻底埋葬《京都议定书》”。仅此一项,欧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动的《京都议定书》算是破产了。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如果中国不承担硬性的减排目标,这么多年来的国际会议不就成了一个笑话?

2007年到2008年,全世界新增二氧化碳排放量的3/4来自中国。相反,未签署国美国却继续减排。美国政府、尤其是各州政府自行减排。至少有40个州执行了削减温室气体排放的法规,20个州出台了鼓励使用可再生能源的措施,东北部各州还建立了温室气体排放额度交易体系,还在芝加哥建立了全球性的碳交易所。虽然美国政府没有签署《京都议定书》,但神奇的美国不仅承担起自己应尽的国际义务,还走在了世界前列。让我们来比较一下:欧盟是《京都议定书》倡导者,但据联合国的研究报告,从2000到2004年,整个欧盟的二氧化碳增加量为2.4%。美国尽管没有签署《京都议定书》,其二氧化碳增加量却只有1.2%。算起来不过是欧洲的一半。

美国还有一层忧虑:中印等温室气体排放大国以发展中国家之名豁免了减排责任,还会产生另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根据美国政府的估算, 如果美国受到《京都议定书》减排指标约束,美国的制造业将大量转移到中国等不受约束的国家,因为除了巨大的工资差距,现在又加上了一条环保差距。那么后果如何呢?——同样的一个工厂,搬到中国之后所排放的温室气体将大大超过原先在美国。也就是说,由于这种向不受约束国家的产业转移,温室气体排放量必将大增。要是这样,还谈何全球减排呢!

无论如何,《京都议定书》作出了历史性努力。但美国所反对的部分国家承担责任和部分国家不承担责任的“双轨制”,造成了越来越激烈的冲突。对于北京政府来说,这个“双轨制”正投下怀,因之在其后漫长的谈判中成为最坚定的捍卫者。欧盟与中国都坚持“双轨制”,实则南辕北辙:欧盟是诚心诚意要减排,中国是“反正我不减排。”

美国不签署《京都议定书》,除了反对“双轨制”,还认为用行政手段削减温室气体排放量事实上是行不通的,应该用市场调节的办法,实行碳排放额度交易;还有,森林面积必须折算成相应的减排额度。几次后续会议之后,美国的意见已经成为国际共识。不仅排放额度交易在各种国际气候会议上成为讨论重要议题,而且如碳交易所在各国纷纷建立,其中也包括对美国批评最尖锐的中国。而森林则成为一个争论不休的问题。

众所周知,森林可以大幅度地最经济地吸收二氧化碳。《京都议定书》承认1990年以后所种植的森林可以算作该国二氧化碳减排成绩,以鼓励植树造林。但美国则要求1990年以前就存在的森林也应该算数,这就形成了分歧。《京都议定书》限制了工业化国家温室气体排放量,却没有奖励已有森林对二氧化碳的吸收。最感不公平的国家就是美国。美国排放总量大,理当受限,但美国森林和农地面积也很大,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折扣,自然觉得很不公平。在老林子新林子分歧上,与中国相近似的国家倾向于《京都议定书》的立场:因为老林子基本砍光了,造林当然就很有潜力。而日本俄罗斯澳大利亚一类的国家则倾向于美国的立场:俄国原始森林面积极大;而日本、澳洲森林覆盖率很高,出死力也增加不了多少森林面积,甚至根本就不可能有1990年之后的新林子。也就是说,森林保护得最好的国家要受罚,而把森林砍伐殆尽的国家反而可能捞到好处。因此,日本、俄罗斯、澳洲、加拿大等国对美国的意见加以呼应,都希望已有森林的面积能折算为减排额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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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11月下旬在海牙召开的有180个国家参加的联合国气候会议向全球减排的目标前进,但最终宣告破裂。

森林问题仍然是迈不过去的一道坎。大会东道主、荷兰环境部长普龙克提出的方案认为,应该把森林和农地吸收二氧化碳的作用计算进去。也就是说,森林和农地面积较大的国家,因吸收的二氧化碳较多,那么就可以从适当增加一些二氧化碳排放量配额。换句话说,就可以比配额多排放一些。但是,普龙克的方案受到广泛的批评。当然,批评者都是那些认为这么算帐自己就吃亏的国家。也就是那些森林和农地面积比较少的国家。英国代表、副首相兼环境、运输和地区事务大臣普雷斯科特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就是不要实打实地把森林面积算进去,只算一部分。原来美国代表坚持实打实地算,后来作出让步,同意了英国的折中方案。但欧盟和第三世界一些国家纷纷表示反对,认为英国对美国作出了太多让步。最后,在激烈的争论中,英国副首相愤怒地退出会场,对会议深表失望。会议虽然延长一天,但仍然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以失败宣告结束。在后来的一系列国际会议上,日本、澳洲、加拿大和俄罗斯坚持美国所提出的“森林”和“市场”二原则,中国、欧盟和许多发展中国家极为不满,甚至骂这四国是“四国帮”。

十来年过去,森林原则和市场原则一样,在激烈的争论中逐渐被国际社会所接受。2010年的坎昆会议上,森林问题再次成为热点。发达国家还是希望通过市场机制保护森林,但发展中国家则坚持要建立“绿色气候基金”,直接分钱。为了达成协议,发达国家做出妥协,同意建立“绿色气候基金”,出钱援助穷国保护森林。不发达国家要求在2020年以前,每年筹款1000亿美元。发达国家觉得这个数字太大,但最后还是作出了承诺。虽然坎昆会议尚未用条文把森林和市场联系起来,但森林面积所折算成的二氧化碳排放额度(“碳信用额”),早已开始在国际市场上自由买卖。

诚然,美国所提出的森林原则尚未被坎昆会议所接受,但经济规律不可抗拒,森林与市场相联系必将成为国际气候协议的基本原则。

在2008年波兹南会议上,中国代表提出一个奇妙新概念,叫“人均碳积累排放”。国际社会不是总谴责中国废气排放成倍增长吗,那么,咱们就来算算100年总帐,从1900年算起,用各国100多年来的累积排放总量除以人口数,看看到底是谁没理。如此一算,果然,那些率先完成工业化的西方发达国家都成了罪魁祸首,而碳排放高居榜首的中国却还有不少的污染余地。已经有人指出这种计算方式存在算术问题,但我认为根本的问题是缺乏科学知识。污染的积累必须联系到地球自净能力这个概念:全球暖化现象是近几十年才出现的,在此之前,全球二氧化碳排放总量还没有超出地球生态系统的自淨能力。因为排放总量不够大,还因为森林植被尚未遭到严重破坏,排放出来的二氧化碳当时就被吸收转化了,跟当今的全球升温海水上涨毫无关系。早就被吸收了的100年前的二氧化碳现在来入账,真是荒谬绝伦了。地球这个巨系统本来具有极大的环境容量。我们现在要限制碳排放,那是因为人类的排放总量超过了地球的自净能力,造成了灾难。只要排放总量在地球自净能力之内,就不会形成灾难。你不能用计算银行累积存款的方式来计算二氧化碳排放量。道理很简单,100年前你存的钱,100年后仍然在那儿,而且还产生了利息。但是100年前排放到大气中的二氧化碳,今天还在那儿吗?按照这个“人均碳积累排放”计算,中国仅为美国的1/14。换言之,若遵循“人均碳积累排放”之公平,中国还可以增加14倍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到那种程度,地球还会存在,但人类可能早就灭绝了。而且从道义上讲,不能说一百年前帝国主义列强耍枪弄炮到处侵占殖民地,今天我也应该过一把瘾。这哪里是公平,是蛮横。

波兹南会场外施压的民众

这个“人均累积碳排放”是由中国代表团何建坤、潘家华在波兹南气候会议上正式提出的。历经波兹南、哥本哈根、坎昆、德班等几届大会,没人理睬,只当中国代表团在说梦话,实在很尴尬。谁都知道这是中国政府为了推卸废气排放总量失控的责任而特制的一块挡箭牌,根本站不住脚。这个歪理除了对中国政府有利,几乎伤害了所有的国家。按照这种算法,高居榜首的前四名是美国(1069.26吨/人)、加拿大(723.87)、俄罗斯(632.10)、澳大利亚(548.60)。这四个国家都拥有辽阔的森林草原,是吸收二氧化碳的功臣,而俄罗斯正处于经济复苏的过程中。欧美国家不理睬,森林覆盖率高的国家尤其认为中国代表团在胡说八道。我们森林多,还吸收了大量二氧化碳呢!凭什么要跟你这个砍光了自己森林还拼命排放的国家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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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全球气候年会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召开。一开始,会议是多彩的、热烈的、满怀希望的,但经过两周的谈判之后,结果极度失望。

哥本哈根会议是一次空前盛大的国际环保会议,出席者近5万。他们当中大部份人——无论是国家元首、环境部长、非政府组织、记者或环保运动者,刚开始抵达会议中心的时候都怀着乐观情绪。因为这次会议将签署《哥本哈根议定书》,作为《京都议定书》第一承诺期到期之后的约束性文件。如果哥本哈根会议失败,人类遏制全球变暖的行动将遭到重大挫折。因此,这次会议被喻为 “拯救人类的最后一次机会”。全球110余国的领导人云集哥本哈根,希望抓住这个“最后机会”。聚集在媒体大厅中的人还互相开玩笑说:“你能感到历史之手落在你的肩膀上了吗?”国家元首们受到记者包围,美国前副总统戈尔更是无处不在,他的演说不断赢得起立致意。人们十分感动,心想:这就是历史,历史就是这样开创的。

哥本哈根气候峰会被称为“有史以来最重要的国际会议”、“改变地球命运的会议”,主办方丹麦希望能在自己的国家见证会议成功的历史时刻。

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情绪变得越来越悲观。最后通过的决议,没有任何约束力。有记者如此写道:“我被一种感觉所击中:整个事件原来就是浪费时间和产生了约12万吨的二氧化碳。但历史之手却无处可见。”

会议之前,各国赌咒发誓要在2050年达到一个具体的减排目标,这个愿望破灭了,唯一达成的所谓共识就是不使地球温度升高摄氏2度。这是一个没有以减排量加以落实的空头目标,谁都不必为此承担任何具体的减排额度。所以,绝大多数与会者都认为这次会议是彻底失败了。小岛国更是一片骂声,因为他们没有能力抵御全球升温所带来的海平面上升,眼睁睁地看着这一次救命的机会擦肩而过。

有多名参与整个核心谈判过程的代表和国家元首见证了北京对这次峰会有预谋的破坏,对其所使用的战术感到震惊。英国气候变化大臣米利班德指责中方“劫持”了哥本哈根会议谈判进程。

一位参与起草最后协议书的国家元首回忆道:

“在房间里有25个国家的元首,这时大约是星期五晚上6点钟。在我右边的角上有奥巴马总统,然后是布朗坐在边上,另一边是埃塞俄比亚总统、墨西哥总统、巴布亚新几内亚总理……如果中国没有在这个房间里,那么将会诞生一个每个人都想开香槟庆贺的协议。然而这正是中国想做新兴‘超级大国’的第一个迹象,它对全球管理毫无兴趣,对影响它的政权的多边治理毫无兴趣。你可以说整个过程它都缺乏参与性,它玩游戏比任何人都聪明,他们比美国会玩得多。阻挡一件事情总是比推动或做成一件事容易。……——那就是富国不对,他们没有提供足够的钱或他们没有提出足够的减排目标。但事实是,我就在这个会议上,我很清楚‘附件1’中规定的,到2050年全球减排50%,发达国家减排80%的目标,每个人都支持,唯独中国反对。这项协议最后澹化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中国不会接受任何国家的任何种类的任何减排目标,不管是它自己或别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关键内容被中国从协议中剔除了,房间里充满了愤怒。虽然每个人的愤怒都被控制着,但这种气愤的感受是非常、非常清楚。中国的代表感到高兴,因为两种方式他们都会赢。如果谈判崩溃他们会是赢家,因为他们无需做任何事情,而他们知道,富裕国家将受到非难。如果谈判不垮掉,因为每个人都如此绝望,这个协议就要澹化到毫无意义,他们还是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无论哪种方式,他们都会赢。我认为到那个阶段,所有其他世界领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只是他们除了愤怒不能做任何事情。这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令人感到难以置信的忧虑是:(这样的中国)对本世纪我们这个星球的未来预示着什么?”

受民意约束的西方国家领袖不能承受会议流产的政治后果,再怎么也要搞出一点东西,定义为“成功”,好向选民有所交代。因此他们提出了一个目标,到2050年,全球温室气体减量50%,已开发国家减量80%。不料连这个目标中国都反对。德国总理梅克尔不禁愤怒质问道:“为什么我们连提自己的目标都不行了?”中国代表苏伟发言说:自愿签名支持协定的国家,可以加注保留意见,甚至在未来撤销签名。温家宝更发表了一个强硬的讲话:“中国政府确定减缓温室气体排放的目标,是中国根据国情采取的自主行动……不附加任何条件,不与任何国家的减排目标挂钩。”也就是说,开不开国际会议,签不签字都无所谓了,中国是完全不受约束的。观察家指出,中国对于全球多边环境治理不仅不重视,还视其为对自己这个新兴超级强权自由行动的障碍。

哥本哈根会议上有些意味深长小花絮:

会议18日进入最紧张阶段。为进行最后的努力,英国首相布朗、巴西总统卢拉等多位领导人当天的记者会纷纷被取消。以反美主义和激进社会主义闻名的委内瑞拉总统查韦斯,却出人意料地举行记者会。整场记者会的大部分时间,查韦斯都在滔滔不绝地攻击资本主义,一小时之后尚无打住的意思。联合国秘书处协调员上前交涉,他根本不予理会,反而高呼,“叫警察来抓我好了,我呆在这里是不会走的。”会场内随即爆发出热烈掌声。这些掌声,有助于理解会议的气氛和多数之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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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絮之二,18日晚,美国总统奥巴马急于跟中国总理温家宝见面。在此之前,奥巴马坚持中国承诺的碳减排必须接受国际监督,声称如无国际监督,“任何协议将只是纸上空谈”。温家宝非常不满,愤而返回旅馆,并还以颜色,派遣低级代表代替他出席会谈。奥巴马当然理解这个动作的意思,意识到这是一种外交侮辱。为了打破会议僵局,他仍然想跟温家宝直接会谈,还想跟巴西、印度、南非领导人会谈。美方工作人员找来找去,居然发现温家宝正在某处与这三国领导会谈。——中国与这三国凑在一起不是偶然的,他们正是全球气候会议上闻名的“基础四国”:中国、印度、巴西、南非四国立场相近,并建立了稳定的磋商协调机制,实际上是一个利益相近的小联盟或小圈子,因此被大家称为“基础四国”。所谓“基础”,来自英文“BASIC”,分别取自这四国英文国名的首字母(Brazil、South Africa、India、China)。这个“统一战线”的排放量占全球40%,比美国、欧盟、俄罗斯、日本加起来略少。“基础四国”名副其实,只要这四国团结战斗在一起,就是左右全球气候谈判的基础力量。奥巴马正要这四国领导人,便直接“闯进”他们的小会议室。这就使中国领导人十分不满,因为他们视“基础四国”为禁脔,哪容他人染指?中国首席代表解振华表现得相当精彩,甚至伸手指点着奥巴马大声斥责。《纽约时报》报道说,温家宝指示翻译人员不要翻译“过激言论”,并亲自出面调整协商内容,好不容易达成妥协。

经过13天的艰难谈判,哥本哈根会议终于达成了一个毫无约束力的《哥本哈根协议》。大会主席、丹麦首相拉尔斯•勒克•拉斯穆森19日凌晨表示,这个协议仅仅是要求193个与会国“留意”而不是同意。《京都议定书》对温室气体减排的刚性约束解除了,事情走上了“自报免议”式的放任之路。《明镜周刊》评论说:“中国应该为这次大会的失败感到高兴了。”事到如今,只好由各国分别提出自己的减排承诺。中国开了一张数额极大但是骗人的假支票,承诺到2020年削减到比“往常”低40%至50%。为什么说是假支票?这是按单位GDP计算的减排量,是单位GDP减40—50%。不是其他国家的货真价实的总体减排。如果GDP大幅增加,哪怕是根据具有中国特色的统计方式仅仅是在账面上大幅增加,那么,中国的总排放量必定不减反增。按照这些年来中国GDP总量的增长幅度,——8年翻一番——2020年的GDP总量将是2005年的4倍。这就等于是说温室气体排放总量还可以增加2倍多,而不是像其他国家那样或多或少但实打实地减少。没有人是傻子,全世界立即搞明白了中国玩的花招,可以说激起了公愤。即便如此,中国还坚持不愿接受国际监督。这一条,等于对哥本哈根会议釜底抽薪:不接受国际监督,哪里还有什么国际条约?

哥本哈根会议中各国元首彻夜会商,寻求解脱困境的途径

哥本哈根气候会议以失败而告终。中共的抵制成功了。但他们的脸丢尽了。他们退回到与全世界为敌的腐败而又愚蠢的满清王朝。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脑会想出这种破坏战术!在文明社会,这种欺骗和骄横是不可以长久的。

有中国网民评论:“也许这次会议唯一的成果就是让我们看到了中国已经成长为可以和美国扳手腕的巨人,所有的国家都在中美两国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德新社评价说:“由此可以看到一种新的世界秩序,即美国和中国指挥合唱团,新、旧强国主要演唱独唱部分,而其余国家则演唱副歌部分。”美国《华盛顿邮报》报道说:“作为气候变化谈判,此次会议的成果不完整,但是如果说有什么贡献的话,那就是‘反映出新的世界秩序’。”

确实如此,中国的确已经成长为可以和美国、甚至全世界扳手腕的巨人。如此巨大的力量从何而来?——高居世界第一的废气排放量!谁都只好明白,没有中国的合作,挽救全球气候灾难没有一丝一毫之可能。这是另一种“核讹诈”。中国人把中共政权称为“西朝鲜”看来是相当贴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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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本哈根会议的失败,直接原因固然是中共的搅局战术,但其深远的根源,还是《京都议定书》首创的一个基本原则:“共同而有区别”,即发达国家强制性减排同时发展中国家不受限制。美国早就提出过反对意见,但政治正确的欧洲人满怀热望,排斥了美国的意见。随后,从东京会议到哥本哈根会议前后十几届年会的艰难历程,证实了这是一个美好而无法执行的原则。这种“双轨制”不仅造成了剧烈的没完没了的争执,还把全球减排变成了一句空话。

《京都议定书》确实是人类拯救气候灾难的第一次共同努力。但是排斥美国的合理建议,纠集多数压制少数的做法最终遭到失败。最初美国所提出的几项修改意见,被以法国为首的几个欧洲大国和许多发展中国家坚决排斥。欧盟不在乎,欧盟决心不顾一切甩开美国自己干。接下来,在受到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俄罗斯等国抵制时,又同意了这几国所提出的修改意见。——实际上这正是美国当初的意见。为了使《京都议定书》在排斥美国的局面下获得成功,欧盟不惜做出许多重大让步,但绝不修正“共同而有区别”的基本原则。如果以“发展中国家”之名,中国、印度等温室气体排放大国不承担减排义务,真正受条约约束的国家,其排放总量不足全球的1/4。至于可削减下来的排放量就更可怜了。

艰难的历程远未结束。

2011年的德班会议试图挽救哥本哈根会议之失败,但仍然分歧严重。争执之焦点还是集中在“共同而有区别”的基本原则,场面相当火爆。中国首席代表解振华认为发达国家在“搅局”,挥手高声质问:“我们是发展中国家,我们要发展,我们要消除贫困,我们要保护环境,该做的我们都做了,我们已经做了,你们还没有做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给我讲道理?”无礼、霸道,但心理素质绝佳,可以义正词严地倒打一耙。加拿大环境部长皮特•肯特宣布,加拿大“正式运用本国合法权力”,退出“马拉松般的框架条约谈判”和《京都议定书》,并且在“建立一个让所有国家承担减排义务的新减排路线图前不再加入”,肯特甚至称“《京都议定书》是达成全球性解决气候变化问题方案的障碍”。作为著名的“环保大国”,加拿大曾是《京都议定书》的热心推动者,为何如今干脆退出?肯特的解释是:《京都议定书》让几个主要碳排放大国“逍遥法外”,加拿大对此不能认同。——到此为止,退出或不愿续签《京都议定书》的国家已经有美国、俄罗斯、澳大利亚、加拿大。越来越多的国家认识到《京都议定书》存在严重缺陷。限制发达国家温室气体排放,而对发展中国家任其所为的“双轨制”将不得不改变。舆论界普遍认为,《京都议定书》难以起死回生了。

2015年底,联合国气候峰会在巴黎召开,195个国家签署了《巴黎协议》,其中缔约国144个。这个取代《京都议定书》的新条约吸取了过去20年来争执不休的教训,取消了“双轨制”,实行“自主贡献”。这一次终于皆大欢喜:欧盟避免了《京都议定书》完全失败的尴尬,得了面子;以中国为首的“基础四国”等国家得了里子,想怎么排就怎么排;穷国可以期待从发达国家承诺的那1,000亿美元资助中分得资金。但这个《巴黎协议》已很难称之为条约:条约是有约束的。说明白了,这不过是一份号召书或决心书。

2015年底,联合国气候峰会在巴黎召开,《京都议定书》以来所争取的具体减排目标变成毫无约束力的“自愿承诺”

事情完全退回到20年前“用锤子敲出”《京都议定书》那一刻:美国要求所有排放大国一律实行减排,被中国顽强阻击后只好转而提出“自愿承诺”,会议主席不理会美国代表举牌,迅速敲下法槌,于是“双轨制”确立。经20年艰苦奋斗,“双轨制”失败,又回到美国当年主张的“自愿承诺”,不过是换了一个说法,叫“自主贡献”,而已。愿意减排的你自己去减排,不愿意的依旧可以口惠而实不至。至于温室效应、气候灾难、2摄氏度控制等等,并非《巴黎协议》首创,大家老早就知道。美国自然资源保护委员会(NRDC)气候变化与能源高级顾问杨富强评价说:“拒绝对《京都议定书》第二承诺期做出减排目标的承诺,就等于把至今惟一有法律约束力的国际气候条约置于死地,这不仅会影响已取得的气候谈判成果的巩固,还对产生一个新的具有约束力的文件形成巨大阻碍。”——我赞成这一评论。《京都议定书》的伟大创举是第一次提出全球排放总量控制,这是人类自我拯救的必由之路。美国在提出“自愿承诺”之后,很快就加以纠正,提出“碳排放大国都应承担减排义务”的解决之道。有了这一条刚性约束,全球总量控制才具有可操作性。《京都协定书》提出的“共同而有区别”原则需要重新加以解释:这个“区别”,不在于“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而在于“碳排放大国”与“碳排放小国”。因为当务之急是排放减量,而不是国际阶级斗争或杀富济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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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6月,美国新任总统川普宣布要退出《巴黎协议》,全球大哗。川普竞选时期曾在网文中说全球暖化是一个由中国人发明制造出来的骗局,目的是削减美国制造业的竞争力。尽管后来加以否认,但这反映出他在国际事务上的基本认知。事实上,全球暖化既不是中国人发明的,也不是一个骗局。川普兑现竞选诺言,真打算退出《巴黎协议》了。所幸民主制度自有其平衡机能。几天之内,全美三十个州表示拒绝放弃《巴黎协议》,约一百五十名市长表明将继续履行《巴黎协定》的减排承诺。为推动履行减排目标,加州、纽约州和华盛顿州率先结成名为“美国气候联盟”的组织,六个州紧随其后宣布加入。另外,表明有意遵守《巴黎协定》的,还有上百家企业及逾八十位大学校长。耶鲁大学“气候变化沟通计划”近期民调显示,认为美国应该参加《巴黎协议》的美国选民占百分之六十九。最有意思的是,至少有十个州新成立的“美国气候联盟”正计划与联合国谈判,要求被认可为《巴黎协议》参与成员之一。局面就很有戏剧性了:美国总统打算退出,而美国的“州联盟”要重新加入。欧盟则表示,将绕过特朗普政府,与美国企业领袖和州长合作。

——历史终于重演:20年前,美国不签署《京都议定书》,但美国政府、尤其是各州政府自行减排。其二氧化碳减排量超过了《京都议定书》的主导者欧盟。

美国众多州、市对联邦政府退出《巴黎协议》的抵制,使人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无论美国州、市政府决心自我限制温室气体排放的行为,使人们看到了未来的希望。经历了无数坎坷曲折,恢复地球生态平衡的艰难进程已不可逆转。《京都议定书》饱受意想不到的挫折,完成了它的使命。这面布满弹洞的旗帜已经改变了世界。经过长达20年艰苦奋斗,这面旗帜把人类引上了一条长远的自救之路。

美国首都华盛顿民众游行抗议川普退出《巴黎协议》

让我们再回到《巴黎协议》。有中国评论者为川普退出大声叫好,清醒指出:中国接受的《巴黎协议》与奥巴马政府接受的《巴黎协议》不像是同一个协议。中国政府接受的,是继续保持温室气体排放高增长,一直到2030年。奥巴马政府接受的,是大幅削减排放量,要在2025年前将排放量从2005年(即20年前)的基础上,再减少26%—28%。这位评论者打比方说:“——看到了吧?好比说,同是一个协议,里面规定:同意一个窃车者继续窃车15年;却要求另一个窃自行车者,不仅不能再窃了,还要把二十年以来所窃的自行车总数,再加上额外的26%—28%数量的自行车,统统全部还回来。”——这个比喻不是很准确,但十分形象,说明了国际社会对恶棍的无奈与姑息。

我怀疑热情的政治正确的欧盟领袖们从来就没把中国人当回事。他们姑息了中共,实则坑害了中国百姓。我常常想,在这些国际会议上,为什么没有一位国家元首或学者提一提中国人的基本生存权,讲一讲我们中国人天天呼吸的空气。我理解,他们怕中共骂他们干涉内政。我又常常想:为什么美国加上欧盟的碳排放总量和中国大体相当,但空气品质却有天壤之别?这说明欧美的碳排放是纯二氧化碳排放,其他可以过滤回收的有害气体和微尘都已经处理掉了。而中国的碳排放是二氧化碳再加上各种有害气体以及微尘的混合排放。这也就意味着,在国际社会压力之下,中国降低了碳排放也就同时减轻了空气污染。为什么我们宁愿爱中共而不愿呼吸如欧美那样清新的空气呢?我还常常想:据专家估算,每单位产值的能耗,中国是中等收入国家的2倍多,是美国等发达国家的近4倍。假设限制温室气体排放能迫使中国达到美国的能耗水平,则意味着中国目前所消耗的能源,将能生产出4倍的产值。再如果这些产值能公平分配,中国人荷包里的钱就等于翻了两番。这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吗?纵观自《京都议定书》以来20年全球减排史,不难看出中共政府从头到尾是“搅局者”。道理很简单:你不能指望一个在家里是恶棍的人在外面不是恶棍。在外面还收敛一点,至少不敢舞刀弄枪。奇妙的是,许多“爱国贼”还随之起舞,摇旗呐喊。其实,中共成为全球的碳排放恶棍与爱国毫无关系,并恰恰相反。他们渴望不受限制的排放量是有泼天的暴利。支撑所谓“中国崛起”的,并非制度优越、政府清廉、科技进步、教育发达,而是另有两大支柱:抢夺并盘活土地、污染破坏资源与环境。所谓抢夺并盘活土地,即在掠夺农民土地基础上以房地产业拉动几乎所有产业部门,这在其他国家是万无可能的。至于污染破坏资源与环境,其危害众所周知,但其中利益之巨,是一个至今无从估算的秘密。放肆污染与破坏性建设给中国特权阶级带来了史所未见的巨大财富。他们不建、少建或不开动除污设施甚至偷排偷放;他们拒不投入有效的治理经费,使中国沦为不适于人类居住的土地;他们造成数不清的癌症村和雾霾城,医疗费用剧增,却拒不增加医疗卫生投入(在世界150个国家中名列倒数第28),再一次搜刮社会和百姓……——凭什么粗放生产、违法排污所获取的暴利统统装入贪官奸商的口袋,并大量转移到国外。而污染所带来的痛苦、疾病和死亡却落到百姓头上?每当我看到中共在全球气候峰会上义正词严,就不由得想到这些。他们对国际社会坚定抵制,果真是“爱国”吗?非也,超排污染是他们核心利益之所在。他们把破坏与污染的后果转嫁给人民和子孙后代,把从中攫取的不义之财变成他们几代也挥霍不尽的黄金、珠宝与成吨的堆得霉烂的钞票。就这样,他们在破坏资源、污染环境中吃尽了甜头,谁敢说“减排”就跟谁拼命。

2010年坎昆会议确定了一个原则:在温室气体减排过程中,发达国家有义务向发展中国家提供每年1000亿美元的资金援助。承诺容易掏钱难,凑集这笔资金有相当难度。2013年凑出520亿,2014年凑出620亿,距离承诺的目标仍有不小差额。一个并非玩笑的玩笑话:能否从中国贪官外逃赃款中划出一块做贡献?中国外逃赃款数目巨大,其相当部分来源于资源破坏与环境污染。能否请各国协助追赃,一部分还给中国的污染受害者,一部分填补1000亿美元之不足。近年来,中国外逃赃款总额估计在2万亿到5万亿美元之间。区区几百亿差额,拔一根毛就够了!虽然技术上不可行,但以污染赃款来治理污染的道理是完全站得住的。

对于全人类来说,有一个迟到的好消息:中国“产能过剩”了!中国碳排放高速增长期终于结束!中共不是反对任何限制,要一味扩大废气排放量吗?现在好了,被自己限制住了:中国以挥霍性的能耗与增排为代价,已经产出并积压了巨量的钢铁、水泥、有色金属、建材、机械、住房,不罢手也只能罢手了。笑话在于,即便已经到“产能过剩”的程度,离中国政府坚持的“人均积累碳排放量”还相当遥远。也就是说,无论怎样无法无天,无论怎样自杀性排放,无论怎样对抗全世界,中共及其御用学者提出的“人均积累碳排放量”都是一个无法达到天文数字。他们抢得太多,吃噎住了,开始呕吐了。

但恶果已经生成。我们只能祈求气候异常、海平面上升及其难以估量难以逆转的灾难,不要危及人类的基本生存。

中国的超级污染与产能过剩

我放下文学写作,花费一周时间完成了这篇文章。我有一种责任感——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很难找到一位像我这样长期追踪中国生态环境的业余研究者。“业余”很重要。不为稻粱谋,没有老板,就不须看谁人眼色。再加之读者淼淼,也就不为声名所累。既然与声名利禄无涉,还要业余研究写作,那就必定有其他道理。我的道理很简单,不外乎两条:其一,拥有多大的自由便须承担相当的责任。其二,中国是生养我的土地,从远处遥望尤有不忍之心。虽有生之年故土难回,但那里有我的亲人和挚友,还有在雾霾毒水中艰难度日的同胞。南宋文人写过一篇小寓言:“有鹦鹉飞集他山,山中禽兽辄相贵重。鹦鹉自念虽乐不可久也,便去。后数月,山中大火。鹦鹉遥见,便入水濡羽,飞而洒之。天神言:‘汝虽有志意,何足云也?’对曰:‘虽知不能救,然尝侨是山,禽兽行善皆为兄弟不忍见耳。’”

我勉力为大家提供一个尽可能客观公正的视角,简略、片面、无趣,还多少有点专门,敬请赐教。
 

——转自自由亚洲电台(2017-09-26)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218期,2017年9月15日—9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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