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昌龍 2004年12月28日
一個“死囚”的泣控
(1)本人吳昌龍,1975年11月26日出生於福清市,漢族,初中文化,原住福清市音西鎮清展花園1座601室。現被羈押於永泰縣看守所。我是所謂2001年 6月24日福清紀委爆炸案的施爆者,我在公安機關時的所有口供都是辦案人員以嚴刑吊打、誘騙等手段的情況下形成的,而辦案人員口口聲聲辯稱說他們沒有對我進 行刑訊逼供,他們對我刑訊逼供的整個過程如下:
2001年7月27日晚上9點左右,我開車送我姐姐回家后,在去女朋友家的途中快到福清收費站時,在我車的左邊,有輛小轎車裡有個人向我揮手叫我停車,我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立即把車停下來,這時從后邊的那輛車裡沖出五六個人向我的車圍了過來,他們一到我車邊就打開車門,用兩把手槍分別頂住我的腦門和 腰間,對我說:“不准出聲,否則就斃了你”。然后,他們就把我按到他們的車上,還給我戴上黑色布帽。接著他們把我押到戒毒所(后來才知道是戒毒所)。當時 我面對他們的槍,我不敢出聲問他們,隻是在心裡想,我平日與人沒有冤仇,他們為什麼要綁架我?一到戒毒所樓上,他們就給我鎖上手銬和腳鐐,這時我就問他們 想干什麼,他們就大聲叫著:“不准出聲”。
大概到了10點左右,又來了幾個人,他們把我頭上的黑色布帽取下來,我看見他們都坐在我面前,我就問他們:“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把我綁架到這裡”?他們 說:“我們是公安局刑警隊的大隊長、副隊長等等”。他們問我說“: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把你“請”到這裡來”?我說我也正想問你們為什麼把我“請”到這裡來? 他們又問我說最近福清發生了大事你知道嗎?我問是什麼大事,他們說是大案,我想了一下說:“知道兩件,一件是福清賓館的殺人案、另一件是紀委的炸死人 案”。他們又問我說:“紀委的爆炸案你是怎麼知道的”?我說是星期一早上到公司上班時聽同事小何講的我才知道。他們又問我說:“你6月23日和6月24日 都在什麼地方干些什麼”?我想了一下說:“23日早上8點左右,我吃完早飯后,到我姐姐的服裝店裡幫忙,一直到晚上9點左右和姐姐坐公交車回家,回家后一 直呆在家裡到第二天早上8點半左右,吃完早飯又到我姐店裡幫忙”。
接著他們又對我說:“你要將你所知道的如實交待”。我就對他們說:“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們要我交待什麼”?他們還給我講很多道理,我說這些道理 我都懂,我對這件事情是一無所知,也與我無關,你們要我說什麼? 就這樣到了第二天早上5點左右,他們幾個要走之前還對我說:“你要好好的想,我們還會來找你的”。他們留下兩個人來看守我,他們把我雙手銬在窗戶上,開始 對我進行體罰。到了早上9點左右,又換了兩個刑警來看守我,他們給我做了一份筆錄,筆錄的內容是按我昨天所說的,做完筆錄后,他們又把我銬在窗戶上。他們 每天都將我銬在窗戶上,不讓我睡覺,我困的沒辦法再睜開眼睛,他們就打我的耳光或用腳踢我,幾天下來,我的腳都站腫了很大,腰也站酸痛的快斷掉似的。但他 們還是不讓我坐,而有時每天隻讓我吃一餐飯,甚至有時連小便都不讓我去,我被他們折磨的痛苦不堪,人也瘦了一大圈,加上我本身就有嚴重的疾病,身體承受不 了他們這樣的折磨,人也變得無精打採。
就這樣過了幾天,葉隊長又來審訊我,他一見我就問我說:“這幾天想的怎麼樣”?我說:“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也不關我的事,你們一直要我說什麼”?接 著,他們又給我講了很多道理,我還是向他們聲明,我對這件事情根本就不知道,也沒有什麼可向你們說的,你們抓錯人了。之后,他們又給我做了一份筆錄。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后的一個早上,有個值班刑警問了我幾個電話號碼是誰的,我就一一告訴了他。之后,他給我做了一份筆錄,大概到了8月份下旬左右他們又把我 轉押到刑警隊三樓辦公室,在刑警辦公室期間的一天,吳局長來到辦公室對我說:“吳昌龍你如果能從這個門出去的話,我就從全福清人的跨下爬過去”!我當時聽 了就在心裡想,這件事情不關我的事,他們為什麼死抓住我不放?難道他們要把這件事情扣在我的頭上?在轉押到怡靜園之前他們都是用體罰等各種手段來折磨 我。
(3)使我身心和精神受到極度大的創傷,使我每天都活在無限的痛苦之中。一直到了9月初的一天早上,他們把我轉到怡靜園的201房間,讓我坐在公安部的測 謊專家的電腦前,專家給我介紹和說明之后,就開始對我進行測謊,專家對我測完第一次后,對他們說怎麼電腦沒有反應?接著專家又對我測了一次又一次,前后一 共測了三次后,專家就對我說:“根據電腦顯示,你要如實交待你和陳科雲的犯罪經過”?我就對專家說:“我沒有做犯法的事,你要我交待什麼?當時我自己心裡 最清楚,我沒有做過這件事,我心如止水,電腦怎麼顯示與我無關。
接下來,吳局長叫刑警把我關在205房間,每天他們都要逼我跪地板,膝蓋跪痛的受不了,就偷偷用自己的拖鞋墊著,被值班看守的刑警看見,他們就踢打我,更 不讓我睡覺,每天三餐隻給我一點點飯吃,他們故意讓我吃不飽餓不死,我每餐面對著那一點點的飯,我索性就不吃。但吳局長知道后,來對我說:“你不吃飯,我 就給你打點滴,看你還敢不敢跟我們對抗”!我說我沒有跟你們對抗,你為什麼要這樣折磨我?吳局長說:“你現在不要多說,到時候我有辦法讓你開口”。
記的有一天晚上,葉隊長和倪政平來205房間,葉隊長要我跪在他面前,而且雙手要舉的跟肩一樣高,接著葉隊長問我:“想的怎麼樣了?快點老實交待你和陳科 雲的犯罪經過”。我以疲憊的聲音說:“我沒有做犯罪的事情,也沒有什麼可向你們交待的”。葉隊長說:“你說你沒有做這件事,那為什麼公安部專家會說你有 呢?他們可是全國有權威的專家”。我說:“我真的沒有做過這件事情,專家肯定是弄錯了”。葉隊長聽了就發火說:“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說著就站起來走到 我身后,用腳使勁地踩我腳上的鐵鐐,使鐵鐐深陷在我腳的皮肉之中,當時痛的我連聲音都叫不出來。這時倪政平也使勁地踢我的背部,使我痛的呼吸都感到困難。
(4)倪政平當時邊踢邊說著:“我看你還嘴硬”。此時我身上痛的縮成一團,汗水已流滿全身倒在地上。接著葉隊長說:“你不要裝死,給我起來”。我那 時痛的爬不起來,倪政平見狀就把我拖了起來,坐靠在地板上。葉隊長又問我說:“怎麼樣?現在想不想說”?這時我委屈的大哭著說:“這件事情真的我是不知 道,也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你們為何一直逼我說我不知道的事情”?倪政平聽了就打我的頭說:“你竟敢這麼大聲跟時隊長說話,你是不是想找死”?葉隊長聽了就 急了,又狠狠地踩了我幾腳后,又使勁踢我小腿幾下說:“你想找死”!我當時被踢踩的疼痛不已,強忍著痛苦,不敢再出聲,我怕再出聲又會遭打。隻是在心裡 想,為什麼我的命這麼苦,這根本不關我的事情干麼會落在我的頭上?我長這麼大沒有做過犯法的事情,他們為何把我抓到這裡?還要遭受他們的虐待和打罵。這時 不知何事,葉隊長走了出去。接著,倪政平就對我說:“剛才我是看你可憐,才隻踢你幾腳,要不然……你等下要好好的跟葉隊長說,不要再像剛才那樣,把葉隊長 逼急了”。我聽了就說:“這件事情我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你們一直要逼我說什麼”?倪政平聽了也沒有理會我。過了一會兒,葉隊長進來對我說:“你要好好考 慮,我下次不想再見你是這個樣子”。
他們走后,又換了兩個值班看守的刑警,他們還要我跪地板,還不讓我睡覺,我困的實在沒辦法把眼睛一閉,就被他們踢打。我膝蓋跪痛的實在沒辦法再跪下去,他 們就用腳踢我身上,打我耳光來強逼我跪地板,當時我被他們強逼跪地板,膝蓋都跪腫了很大,疼痛的讓我感覺到那一秒鐘就好比有一年的時間那麼長。
到了早上9點多,吳局長又來審訊我,他一直逼我要說我和陳科雲有做這件事。我還是跟他說:“這件事與我沒有任何關系”。接著,吳局長拿出一根細電線對我 說:“你如果沒有做這件事情,那在你東張的老家中怎麼會有這樣的電線”?我拿過電線看了看,想了一會,終於想起來,就跟吳局長說:“這根電線是前些年在老 家那裡安裝電話時剩下的電纜線,我撿了放在家中”。吳局長說:“這是電纜線嗎”?我說是電纜線,要不然你可以到我東張老家那裡去查問。
(5)吳局長聽我這樣說,也沒有再對這根電線再說什麼。接著,吳局長說他是從交警過來的,比如在交通事故中責任劃分情況,我說我是開車的,對這個也知道, 但我與這件事情真的沒有任何關系。吳局長說:“跟你沒關系?那為什麼專家測出跟你有關系,就憑專家測出的結論,就可以定你的罪”。我說我沒有做過這件事情 你能定,你就定吧。
晚上9點左右,是王建飛等兩人值班看守,王建飛從205房間門口一進來就朝我大罵:“他媽的,我就不相信你的骨頭有多硬!他走到我背后(我當時正朝著牆壁 跪著),用腳使勁踢我右邊的耳朵,當時我耳朵痛的什麼也聽不見,后他又朝我背部踢了幾腳,他邊踢邊罵著說:“他媽的,我看你還不說!你還不說”!我本身就 已疲憊不堪,加上長時間跪地板,體力不支、疼痛難忍,便昏倒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冰涼的水給弄醒了,就聽見王建飛還在罵著:“你他媽的這麼不硬,才幾下你就倒地,你他媽的不要給我裝死”!接著,王建飛抓住我的衣領, 把我從地板上拖了起來,那時我全身無力,再加上被王建飛踢打的疼痛,使我無法站立起來,隻好坐在地板上,這時王建飛猛朝我的胸口踢了一腳。當時,我被踢痛 的連氣都喘不過來,疼痛的整個身體縮成一團,淚流滿面、痛苦不堪。這時王建飛還是不肯放過我,又朝我左邊的臉部踢了一腳,我當時被踢倒在地板上,我嘴裡肉 和牙齒經過猛烈的撞擊后,口腔裡的肉裂了很大一個血口,血流了很多出來,血順著嘴邊流了出來(嘴痛的好幾天不能吃東西),王建飛看見我嘴巴裡流血出來。
(6)就朝我大聲吼著說:“不准你把血吐出來,把血給我吞下去(這是王建飛怕留下打我的証據)你敢吐出來,我就踢死你”!無奈,我強忍著口腔的巨痛,把一 大口血艱難地吞了下去。然后,王建飛又叫我起來,我當時一隻手撫著疼痛無比的嘴,另一隻按著巨痛的胸口倒在那裡動彈不了。王建飛見狀就把我拖起來,坐靠在 牆壁邊,王建飛還要我把嘴邊的血擦干淨。接著,對我說:“你如果再不說的話,到時候還有你好受的”。過了一會兒,王建飛又要我起來跪地板,那時我艱難地移 動著身受巨痛的身體緩緩的跪在地板上,大概過了一兩分鐘,因我長時間沒有睡覺,體力不支,加上被王建飛踢打后身體疼痛無比、痛苦不堪、就倒在地板上,疲困 的那怕眼睛閉上一秒鐘就是有生以來最舒服的時刻。但是,王建飛把我拖起來靠坐在牆壁邊,不讓我閉眼睛,我實在是太累、太痛苦、太疲勞了、眼睛一閉,王建飛 就打我的頭,這種痛苦比死還難受,我就想以自殺來解脫這做人的痛苦。但是,看守的刑警看的很緊,就連小便他們都要站在我身邊,他們每天分三班輪流來看守 我。到了下半夜,又換了一班,他們還是不讓我睡覺,我困的實在是沒辦法,把眼睛一閉,他們就打我的頭,或用腳踢我……就這樣到了9點左右,來了三個刑警叫我起來,我當時疲勞過度,頭直發暈,加上腳上鎖著沉重的腳鐐,實在是站不起來。他們見狀二話沒說,就連拖帶扶地把我拖 到201房間,讓我坐在椅子上,當時房間裡坐著好幾個人,我正對面坐著是吳局長,吳局長見我就罵我說:“你是一條狗,是陳科雲的一條走狗,一副病殃殃的樣 子,不要我裝死!快點說!你和陳科雲都做了那些犯法的事”。我當時有氣無力地說:“我沒有做什麼犯法的事情,這件事情也與我無關,更不知道這件事情的經 過,你們叫我說什麼?你們抓錯人了”。吳局長說:“我們不會抓錯人,福清有一百多萬人口為何隻抓你,既然我們抓到你,你就跑不掉的,快點說!我們的忍耐性 是有限度的”。
(7)我說這件事情我根本不知道,跟我也沒有任何關系,你們一直叫我說什麼,你們抓錯人了。吳局長就一直逼我要說,我一再向他們聲明這件事情真的是 與我無關,我沒有什麼可說的。忽然我身邊的幾個刑警向我圍了過來,其中有個刑警講:“你敢跟我們對抗”!我還沒有看清楚是那個刑警說的,幾個刑警的拳頭就 像暴雨般地打在我身上和頭上,把我打倒在地上。當時,我被刑警打的眼冒金星,那撕心裂肺的巨痛,使我連話都說不出來,淚流滿面、汗水把衣服都濕透了。他們 還邊打邊說:“我看你不說!你還不說”!其中,我認的有個刑警名字叫國華。在我無法承受那撕心裂肺的巨痛,為了緩解他們繼續再打我,我隻好亂編說:“炸藥 是我拿的,他們才住手”。然后,吳局長叫刑警把我從地面上扶起來坐在椅子上。那時,我全身痛的直發抖,痛苦的淚水不停地流著。吳局長就問我說:“你炸藥是 從那裡拿的(我根本就沒有拿什麼炸藥,也沒有做過這件事情,更不知道去哪裡拿)?我怕他們再打我,無奈我隻好在身受巨痛的情況下亂編說曾經在自來水廠邊的 小溪認識一個釣魚的朋友,是從那個朋友那裡拿的(我原先總認為說他們不再打我,我亂說些沒有事實的事情,也不會變成真的,沒想到當時我被他們打的受不了那 撕心裂肺的痛苦之下亂編的話卻造成現在的后果)。說完之后,我要求吳局長說:“我身上的肝區非常痛,能否給我抽一次血檢查一下,看一看我的病情到底發展到 什麼程度”?吳局長就答應我說:“明天我叫局裡的醫生給你抽血檢查”。
做完筆錄刑警們就把我拖回205房間,我當時在房裡想,我亂講了沒有事情的事情,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后果。然后,我就對那兩個值班的刑警說:“我 剛才是被他們打的難以忍受的情況下才亂編說了那些根本沒有事實的事”。他們聽了就給我做筆錄當時一個刑警給我做筆錄,另一個走出房間去打電話,電話打完進 來就跟那個給我做筆錄的刑警說了一些什麼,然后,做筆錄的那個刑警就把筆錄扔進抽屜裡,不讓我看,也不讓我簽字。
(8) 到了第二天早上公安局的女醫生和她在醫院工作的老公一起來到205房間給我抽血,抽完血后那兩個刑警又要我跪地板,一直到第二天早上9點左右。吳局長又來 訊問我,吳局長一見我就說:“你不要裝死!你的身體比誰都健康,比我的身體還好呢,我還有脂肪肝”。接下來,吳局長問我說:“你那個釣魚的朋友叫什麼名 字?家住那裡(我原先是被刑警打的痛苦不堪的情況下才亂編說是那個沒有存在的釣魚朋友那裡拿的,現在到那裡去找這個釣魚朋友,我意識到亂說的后果)”?無 奈,我怕他們打我,隻好一錯再錯地編造下去,就說我和那個釣魚的朋友隻在一起釣過幾次魚,我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他家住在那裡。吳局長聽了就對我 說:“你要好好交待問題”。他說完后看了一眼吳承奮后就走了。接著,吳承奮叫黃貞武和國華等幾個刑警,把我轉抽到刑警隊三樓辦公室。到了那裡,吳承奮就問 我炸藥到底是從那裡拿的快點說。我如實地對吳承奮說:“我當時是幾天幾夜都沒有睡過覺,還一直跪地板,已經都疲困的要死,再加上被你們打的疼痛難忍,我是 為了緩解你們不再打我才亂說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也沒有向誰要過什麼炸藥,我真的是冤枉的,你們抓錯人了”。這時吳承奮聽了就發火,就叫黃貞武去 拿了兩條毛巾,將我的手銬打開,把兩條毛巾分別包在我的手腕上。然后,再打手銬銬上(我原先不知道他們為何要在我手腕包毛巾,后來我才知道他們怕把我吊打 時會把手腕上的肉拉裂了,會留下証據,所以才在我的手腕上包毛巾,但遺憾的是他們再怎麼包,至今都三年多了,還是在我的手腕上留下模糊可見的傷痕)。
(9)然后,吳承奮就把我推到窗戶下的那張椅子上,他也跟著爬到椅子上,把我雙手上的手銬用一根很粗的電線綁在窗戶的防盜欄上,后把我腳下的椅子拉開,我 在上面吊了5分鐘,我的手都已經變成青黑色,沒有知覺,手腕痛的我在上面“哇哇”大叫,難受的將頭不停地撞著鐵攔杆。吳承奮問我說:“怎麼樣想不想說”? 我說我真的沒有拿炸藥。這時吳承奮看了一下表說已經過了5分鐘,就先放我下來,讓我休息一會兒,又把我吊了上去;接著,吳承奮不斷地以每次5分鐘的時間一 直往上加,加到20分鐘那次,吳承奮又問說:“你到底炸藥是從誰那裡拿的”?我當時手腕痛的哇哇大叫,痛苦的汗水、流滿全身、手就像快斷了似的痛苦不堪。 我艱難地說:“我是冤枉的,我沒有向誰要過炸藥”。吳承奮聽了就不奈煩了,叫黃貞武拿了一條綠色的尼龍繩綁在我腳上的鐵鐐上。然后,黃貞武和一個身材高大 的刑警外號叫“殺豬”一起用力地往下拉,本來我吊在上面都無法承受,再加上他們用力往下拉拽,這時我痛的呼天喊地,不管我痛的怎麼叫,他們也不理睬我。他 們還罵著說:“他媽的你還不快點說!如果不快點說,我們就拉著不放,看你能撐多久”!在我被他們折磨的痛不欲生再也無法承受那吊拉的痛苦,為了緩解那痛不 欲生的痛苦,我隻好亂編說是幾年前在老家的后山有個礦山上拿的炸藥。后來沒有拿去炸魚就放在自家的豬圈的房頂上,說完后他們就把我放了下來。我當時流著痛 苦的眼淚看著眼前這雙冰涼青黑的手,疼痛的使我全身抖不停,痛苦的汗水早已把衣服給濕透了,接著他們就給我做完筆錄后,就將我銬在窗戶上。
(10)到了第二天早上10點左右,吳承奮幾個又來刑訊我。吳承奮對我說:“東張那個礦山老早就停掉了,你他媽的吳昌龍,你能從這個門出去的話,那就是我 死!如果你不能走出去這個門你就是不死我也要讓你死”!!!說著就拿了毛巾在我手上包好后,又把我吊在窗戶上,又用那條綠色的尼龍繩綁在我腳上的鐵鐐上。 接著,吳承奮和那個外號叫“殺豬”的,一起用力往下拉,當時我痛的哇哇大叫,頭不停的左右搖擺著,痛苦的汗水流滿全身,連氣都喘不過來,那已經是到了痛苦 的極點。這時吳承奮問我說:“炸藥到底是從哪 裡拿的”?此時我無法再承受那生不如死的痛苦,為了緩解這生不如死的痛苦,就對吳承奮說:“你先放我下來,我再說”。接著,吳承奮又說:“你說的必須要有 地方找”。說著就把我放了下來,我當時喘著氣,看到眼前這雙青黑冰涼的一點知覺都沒有的手竟然是我自己的手?手腕痛的我全身都在發抖。這時吳承奮問我現在 可以說了吧,但是我從來沒有向誰要過炸藥,叫我去那裡拿,我又怕他們再吊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情急之下,隻好實話實說,我就對吳承奮說:“我真 的沒有向誰要過炸藥,這件事情真的與我無關,我是冤枉的”。吳承奮當時聽了就發火罵到:“你他媽的,你竟敢耍我,說著就狠狠地把我推到那張椅子上”。我 說:“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沒有耍你”。吳承奮根本不理我,把我的雙手綁好后,就從椅子下來拉開我腳下的椅子,牽過我腳鐐上的尼龍繩,和“殺豬”狠狠地往下 拉,我的雙手痛的連聲音都叫不出來,大顆大顆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吳承奮邊拉邊說:“我看你還敢耍我”。我當時非常痛苦地對吳承奮說:“我真的不是耍 你,我沒有向誰要過炸藥”。但是吳承奮和“殺豬”還是不理我,他們還是一會拉一會兒使勁拽著,痛的我都快昏過去。真的是太痛苦,那時我真想一下能死掉還比 被他們吊拉的痛苦還痛快,這吊拉的痛苦,除非是親身體會,否則是不知其中的痛苦。在我實在無法承受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下,為了緩解那生不如死的痛苦,我又 亂編說:“炸藥是從杜捷生那裡拿的”。吳承奮又問我說:“杜捷生是做什麼的”?
(11)(我以前隻知道他是在工地拉廢土的,我不知道他有拉過石子,筆錄裡說杜捷生到礦山拉石子可能會買到炸藥和雷管,這是吳承奮他們后來加上去的,吳承 奮用刑來逼我說炸藥是從那裡拿的,我根本沒有做過這件事情,也不知道去哪裡拿炸藥,在他們那種殘酷的刑逼之下,我想到杜捷生以前老是欺負和打罵我姐姐,再 加上我為了我姐和杜捷生離婚的事情,我和杜捷生之間的關系鬧得很僵,所以我在吳承奮的刑場逼之下受不了那痛苦,隻好編造說是從杜捷生那裡拿的,我沒想到杜 捷生被他們用刑后也受不了,也亂說有拿炸藥給我)吳承奮看到我說了,就和那個“殺豬”的鬆開手中的繩子,把我放了下來,我當時手腕痛的全身直發抖,流著痛 苦的眼淚,看到眼前這雙冰冷發黑的手,我內心非常痛苦、非常委屈、心中的冤苦無處訴(至今我用手指觸摸著大拇指還是有麻麻的感覺),痛苦中的汗水早已把我 的衣褲都濕透了。接著他們給我做了份筆錄,我看了那份沒有事實的筆錄,我真的不想簽,但又怕他們的吊打,隻好流著冤屈的眼淚把那份筆錄給簽了。但,他們刑 訊做筆錄的地點明明是在刑警隊三樓辦公室,而他們在筆錄中卻寫成怡靜園。
吳承奮把我轉回怡靜園205房間,在205房間裡值班看守的刑警還是不讓我睡覺。大概過了兩天后的一個下午3點左右,黃貞武王建飛等幾個人又把我轉到刑警 隊三樓辦公室。黃貞武問我說:“炸藥是誰安裝的”?我就對他們說:“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也與我無關,更不知道是誰安裝的,我是冤枉的”。黃貞武說:“杜 捷生都已經交待了,你還說冤枉”。我說:“我根本就沒有向杜捷生要過炸藥,他也是被你們打得受不了才亂說有給我炸藥”。黃貞武說:“你怎麼知道杜捷生被我 們打了”?我說:“因為我根本沒有向杜捷生要過炸藥”。
(12)這時王建飛對黃貞武說:“不要跟他多說,把他先吊起來再說”。然后,王建飛就拿了兩條毛巾在我手上包好,接著就把我吊在窗戶的防盜欄上,又用那條 尼龍繩綁在我腳上的鐵鐐上,接著他們就用力往下拉拽著。當時我手腕痛得哇哇直叫,滿頭大汗、痛苦的將頭左右搖擺著,我聲音都叫啞了,苦不堪言。黃貞武看到 我的手已經黑得發紫,怕把我手拉殘了,就叫王建飛和另一個刑警鬆開手中的繩子,先放我下來,讓我休息一會兒。過了一會兒,黃貞武和王建飛把我手上的手銬打 開一邊,把我的手反銬在背后,用尼龍繩綁在手銬上,然后,王建飛把我推到窗戶下的椅子上,接著把我手銬上的繩子往上拉緊綁在窗戶的防盜欄上,然后就把我腳 下的椅子拉開(按刑警們講的這一式是叫金雞展翅)。當時,我感到我的手臂都快被拉斷掉似的,疼痛無比、痛不欲生、我痛苦得想以自殺來解脫。但,他們看得很 緊,使我無法自殺,在我無法忍受這生不如死的痛苦,為了緩解這生不如死的痛苦,隻好又亂編造說,炸藥是在自家的柴火間內安裝。因為我根本不懂得安裝,就在 柴火間裡擺了一會兒,卻裝不出來。黃貞武又把我吊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我實在是承受不了那生不如死和痛苦之下又亂編造說:“是陳科雲自己找人安裝的,他找 誰安裝的我也不知道。說完,黃貞武就把我放了下來,當時我的手臂疼痛得連舉都舉不起來,雙手冰冷青黑,疼痛無比、痛苦不堪、痛苦的眼淚流個不停。接著,他 們就給我做完筆錄,但他們對我刑訊的地點又寫成是怡靜園。到了第二天早上,他們把我轉回怡靜園,到了205房間我實在是太疲困、太痛苦、想睡覺。當我眼睛 一閉,那看守的刑警就踢打我,不讓我睡覺,我痛苦的撐著,一直撐到下半夜那一班,我實在是無法再撐下去,就昏倒在地板上。那值班看守的刑警見我實在是太疲 困了,就偷偷地讓我睡了幾個小時。
(13)當我醒來時見到他們,我從內心由衷地感激他們。辦案人員對我吊打的痛苦早已在我內心深處留下痛苦恐懼的陰影,每當我聽到205房間外的走廊有很多 腳步聲,我就會想到那吊打的痛苦,那痛苦的感受讓我怕得全身直發抖。大概過了兩天左右的一個下午2點左右,吳承奮和國華等幾個人來到205房間,國華一把 我從地板拖起來,就在我胸口重重地拍了幾掌說:“吳昌龍我看你到底有多硬”。我當時被他拍的既痛又怕,連氣都喘不過來。
接著他們就把我轉到戒毒所去刑訊,在去戒毒所的途中,吳承奮對我說:“你跟陳科雲的小舅子謝建忠很經常聯系,你們兩個人之間做了哪些見不得人的事,人家謝 建忠都已經交代了,你可不要落在別人背后,人家先說就是有立功表現,立功就是會減輕處罰的。我說:“我與謝建忠聯系是前段時間為了他買車的事情,我們倆個 之間並沒有做見不得人的事”。吳承奮看我這樣說,他也沒再說什麼。到了戒毒所樓上,吳承奮就問我說:“炸藥是誰安裝的,你和謝建忠在一起都干了些什麼?我 就對吳承奮說:“我真的不知道這件事情,更不知道是誰安裝的,我和謝建忠在一起沒做什麼事,隻是前段時間他要買車,叫我跟他一起去辦理汽車的相關手續”。 我說完后,吳承奮幾個就拿了毛巾在我手上包好后,又把我吊在窗戶的防盜欄上,再用尼龍繩綁在我腳上的鐵鐐上,在他們使勁的往下拉拽,手腕疼痛得使 我哇哇大叫,呼天喊地,大汗直流。
過了一會兒,吳承奮對我說:“你跟謝建忠在一起到底是干什麼?快點說”。我說我和謝建忠在一起真的沒做什麼,隻是為了買車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這件 事情的來龍去脈。吳承奮說:“我看你還嘴硬”!就叫國華和另一個刑警用力猛拉幾下,當時我痛得連聲音都叫不出來,差點昏過去。我無法承受他們那生不如死的 吊打,在生不如死的痛苦下,我又亂編造說:“炸藥是陳科雲叫謝建忠找社會上的人安裝的”。就這樣吳承奮才暫時放過我,他們不管每次刑訊的地點明明是在戒毒 所和刑警隊三樓辦公室,而他們都將這刑訊的地點寫成怡靜園。
(14)我當時不知道他們為何要這樣寫,后來我才知道他們這樣寫的目的。做完筆錄,吳承奮幾個人又把我轉回怡靜園三樓的一個房間裡。到了10月1日 那天下午的1點左右,黃貞武幾個人又把我轉到戒毒所樓上去刑訊(當時黃貞武要我編的事情我忘記了)。但,我記得他們之中有個刑警罵著說:“他媽的!吳昌龍 今天是國慶節又是中秋節,你不讓我們好過,我們更不會讓你好過的”。說著黃貞武幾個就用毛巾在我手腕上包好后,再銬上手銬,將我吊在窗戶的鐵欄杆上,又用 尼龍繩綁在我腳上的腳鐐上,黃貞武叫兩個刑警用力往下拉拽著,我被他們折磨的痛苦不堪,生不如死的情況下我亂編了一次,黃貞武幾個覺得不行,又要叫我改, 他們又把我吊了一次又一次,我被他們折磨的痛不欲生,在承受不了那痛不欲生的痛苦之下,我又亂編造了一次又一次沒有事實的東西,一直編到他們看了滿意為 止。
當他們把我放下來時, 我流著痛苦的眼淚看到眼前這冰涼青黑的雙手,在我雙手的手腕上那原先被他們拉得皮裂的傷口,再加上今天 被他們多次猛烈的拉拽后,那皮裂的傷口越拉越大,從傷口裡流出血水把包在手腕上的毛巾都染紅了一大片,我當時痛得全身發抖,直冒冷汗,苦不堪言,筋疲力 盡。在黃貞武給我做筆錄時,那幾個刑警都虎視眈眈地站在我面前,黃貞武對我說:“我們現在有沒有打你?(我當時心裡想,他們剛才明明吊打我,他現再問我這 句話是什麼意思,我當時真想說有打,但是看見他們幾個虎視眈眈地看著我,就不敢說有打,害怕我說有打,他們又會吊打我,要我說沒打為止。沒辦法我隻好說: “你們現在沒有打我”。但是他們在筆錄中不是這樣寫的,而是寫他們在整個訊問過程中沒有對我刑訊逼供,做完筆錄,我不簽也得簽,如果我不簽字的話,他們就 會打到我簽字為止。)這真是印証了吳承奮的那句話“你不死我也要讓你死”。
(15)7月27日至今我每天都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面對他們每次的嚴刑逼供,那痛苦與恐懼早已佔據了我的整個身心,那種吊打的痛苦使我非常非常的懼怕, 那種痛苦使我痛不欲生,我唯有自殺才能解脫這痛不欲生的日子。在戒毒所樓上要下樓回怡靜園時,我想從那樓梯口往下跳來解脫這生不如死的日子,但因為當時刑 警把我抓的很緊,使我無法往樓下跳,所以沒有自殺成功。過后我想了想,如果我這次真的自殺成功的話,他們會給我一個畏罪自殺的罪名,這樣會使我含冤末白 的,我一定要讓家人知道這一切真相,那就是寫遺書給家人。
黃貞武把我轉回怡靜園的最頂樓西邊的一個都是鐵門的房間裡,他們把我一個人關在那裡,值班看守的刑警可以通過窗戶來察看我。我在窗戶看到隔壁的那個 房間關著陳科雲的二舅子謝建燦。大概過了幾天左右,吳承奮等幾個人又把我轉到戒毒所,吳承奮又對我刑訊逼供,他們又用吊拉的手段來折磨我,逼我要編出他們 想要的口供。當時,我的手被他們吊拉拽后,手變成青黑色的,原先那手腕上的傷口還沒有好,卻又再次被他們越拉越大,吊拉時我痛的死去活來,非常痛苦,在我 承受不了那死去活來的痛苦之下,我亂編造了一遍以后,他們覺得不滿意,又把我吊了一次又一次……還在吳承奮一次次的指點下,我在一次次萬分痛苦之下,又亂 編了一遍又一遍后,改了一遍又一遍,一直編到他們看了滿意為止(在他們這樣殘酷的刑逼之下,有誰會受得了這生不如死的痛苦,他們想要什麼樣的口供都有,就 好比這個球明明是白色的、圓的;而他們沒有根據實情非要你說這個球是黑色的、扁的;如果不按他們的意思說,他們就會打到你說這個球是黑色的、扁的為止)。 在那裡我趁吳承奮沒注意時,就拿了一支圓珠筆和一張白紙藏在身上。
(16)在吳承奮把我放下來后,看見我手腕上的傷口流著血,且已經化膿了,就拿碘酒給涂上,做完筆錄,他們把我轉回怡靜園。我看見值班看守的刑警都 在隔壁房間裡看電視,我就從身上拿出筆和紙,伏在床上給家人寫信,也就是遺書。我寫完遺書后,還用桔皮在牆壁上寫著:“6•24爆炸案是天大的冤案,公安 刑警殘酷對我嚴刑逼供,我是屈打成招,我亂說一次,公安刑警就酷刑緊逼,我是天大的冤枉,我死不瞑目”!寫完后,我坐在床上,把那張遺書放在床頭,拿出早 已准備好的鐵片,那鐵片是我當時睡的那張床的床架上用來插蚊帳用的鐵架,我用鐵片割手腕上的動脈管,那時我的精神特別興奮,血液在身上流得很快,頭腦裡快 速浮現著家人模樣和以前的事情。當我正在割第二下動脈管和時候,有個值班刑警見我正在割動脈管,他就向我叫著說:“你在干什麼?他趕緊打開門進來,把我手 中的鐵片搶了過去,還把那張遺書和圓珠筆都拿了出去,他還看見我手腕上的動脈管割破處還流著小血水。然后,他叫人去通知葉隊長過來。過了一會兒,葉隊長來 到我當時關的那個房間,他單獨和我談話,葉隊長對我說:“你為什麼要做這傻事?還寫了這個東西?你以為你寫的這東西就能飛到你家人的手裡?有誰會給你 拿”?我說:“我真的沒有做這件事情,我是冤枉的”。葉隊長說:“你不要講這些,等下領導知道你寫了這東西,還說了這些他不想聽的話,他會生氣的”。
然后,葉隊長就當著我的面把那張遺書撕碎扔進馬桶用水沖掉后(那張遺書那天晚上值班的刑警都看見過,其中我認得一個刑警的名字叫魏慧,遺書請見24頁), 葉隊長問我筆和紙是從哪裡拿的,我就告訴他,是在戒毒所那裡,趁他們幾個沒注意時偷拿的。然后,葉隊長怕我再自殺,就把我移到刑警們看電視的那個房間裡。
大概在10月13日左右的傍晚,葉隊長、吳承奮幾個把我轉到戒毒所去刑訊逼供。葉隊長就問我:“炸藥是誰安裝的?是怎麼裝的”?我就對葉隊長說:“我真的 沒有做這件事情,更不知道是誰安裝的”。
(17)這時我看見葉隊長和吳承奮倆個對視了一下,吳承奮就拿出早已准備好的兩條毛巾,我看見那毛巾上還有血跡,吳承奮用那兩條毛巾在我手腕上包好后,就 把我吊在窗戶的鐵欄杆上。葉隊長:“我看你能吊多久”!不知過了多久,我吊在上面的手痛得感覺到時間是很漫長很漫長,我們手腕疼痛難忍,痛苦的將頭一直往 鐵杆上撞,我全身的衣服早已被痛苦的汗水給濕透,雙手早已變成了青黑色,這種痛不欲生的感受真的比死還痛苦。
葉隊長看見我頭一直往鐵欄杆上撞,就先把放下來,給我戴上事先准備好的紅色拳擊安全帽。這時我就對他們說:“我真的是不知道,我是冤枉的,你們不要吊我, 我求你們了”!但他們對我所說的根本不理睬,戴好安全帽后,又把我吊了起來。后又拿出以前在這裡用的那條尼龍繩綁在我腳的鐵鐐上。然后,葉隊長和吳承奮倆 個就使勁地往下拉拽,當時我感到我的雙手就像快被他們給拉斷掉似的,那巨痛痛得我哇哇直叫,痛苦不堪、痛不欲生。吳承奮講:“你盡管大聲叫,這裡沒有人會 聽見”。在他們不斷的拉拽下,此時此刻,我再也無法承受這生不如死的痛苦,為了緩解這生不如死的痛苦,我痛苦地對他們說:“你們先放我下來,我再說”。他 們見我屈服了,就鬆開手中的繩子,把我從上面放了下來。我當時喘著氣,全身都是痛苦的汗水,兩隻手變成紫黑色的,早已沒有知覺了,我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雙 “黑手”竟是自己的手,手腕上的傷口還不斷流著血水。
這時他們就急忙問我:“到底炸藥是誰安裝的?是怎麼安裝的?快點說!(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更不知道炸藥是誰安裝的,叫我說什麼)當時我急哭了,就對他 們說:“這件事真的是與我無關,我根本不知道炸藥是誰安裝的”。他們聽完我說的話,就發火,葉隊長和吳承奮同時用腳踢我、還用手打我的頭和耳光。吳承奮 說:“你竟敢耍我們”!然后他就從隔壁的房間搬來兩張長式的桌子,一張橫放在地面上,另一張豎著疊放在橫的那張桌子上面,然后又拿了兩條毛巾包在我腳上的 鐵鐐裡邊(這是他們為了把我倒挂時鐵鐐不會把腳拉傷)。接著,吳承奮叫兩個刑警幫忙把我整個人倒吊在那張豎起來的桌子的桌腳上。當時我的頭部朝下血倒流沖 在腦部,時間久了,我的頭快被血給沖爆的感覺,眼冒金星,眼淚不停地流著……
(18) 吳承奮叫那兩個刑警扶好桌子,然后,吳承奮整個人踩在我雙手之間的手銬上。我當時整個頭部的血管脹得快爆了,四肢都快解體的感覺,痛苦的讓我呼天喊地,痛 不欲生。在他們的殘暴的嚴刑逼供下,我承受不了那生不如死的痛苦之下,為了緩解那生不如死的痛苦,我就亂編說:“炸藥是我安裝的”。葉隊長說:“不要再耍 我了,如果你再耍我們的話,我會讓你死得更難看”!然后他們就把我放下來,讓我坐在椅子上。我當時感到頭重腳輕,腳腕痛得不得了,慢慢地由紫色變成紅色, 我喘著大氣,痛苦的眼淚流個不停,全身流著大汗,身體抖得不停,真的苦不堪言,痛不欲生。接著,葉隊長就對我說:“炸藥是在哪裡安裝的?是怎麼裝的(我根本就沒有做這件事情,更不知道是怎麼安裝的,面對他們的嚴刑,我不知道該怎麼去編造,當時 我是好痛苦、好冤屈,心中有冤又不敢喊,有苦又無處訴)”?無奈我隻好編造說:“是和陳科雲一起在他家的電腦室內安裝的”(因為我經常在他家的電腦室玩電 腦游戲,所以就編說是在電腦室),在他家裡拿出工具(那工具是我7月份的時候,陳科雲家的電話線壞了,陳科雲拿出工具來,叫我幫他卻折電話線盒時才知道陳 科雲家有這些工具)。接下來,我不知道該怎麼安裝這個炸藥,就在那發呆,編不下去了。葉隊長見狀就對我說:“快點接下去說(這時,葉隊長就給我提供了與現 場有關的材料)”。接著,他又問我說:“你是不是用一個紅色的圓形巧克力鐵盒來裝炸藥(我原先根本不知道現場是用什麼東西來裝炸藥的,更不知道是怎麼安裝 的)”?我懼怕於他們那生不如死的刑逼,我隻好跟著他說:“是紅色的鐵盒”。也不管對不對,隻要他們不再對我用刑,他們要我怎麼說都可以。
(19頁)葉大隊長又接著說:“你是用火雷管引爆的、還是用電雷管引爆的(我長這麼大隻見過火雷管的樣子,從來都沒見過電雷管的樣子,也不知道現場是用什 麼雷管)”?我以前隻見過別人炸魚時用的火雷管的樣子,我就編說是火雷管。我話剛說完,吳承奮使勁地打我的頭說:“你還火雷管呢?用火雷管還要到現場去引 爆,那不是把自己炸死了”?我隻好改說是電雷管,也不管對不對。葉隊長接著對說:“電雷管是什麼樣子?有多大”?我從來沒有見過電雷管是什麼樣子,也不知 道有多大,心裡想可能跟炸藥一樣大。然后,我就說:有炸藥那麼大。吳承奮聽完又打我的頭,還用腳踢我的小腿說:“有那麼大嗎”?說著他就拿了一支不鏽鋼的 筆帽對我說:“是不是這樣子”?我隻好順著他的意思說:“是”。葉隊長說:“兩條電線是黃色和綠色還是別的顏色”?我也順著說:“是黃綠色的”。接著,葉 隊長又說:“你電雷管是從誰那裡拿的(我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件事情,也不懂安裝什麼炸藥,更沒有向誰要過炸藥、雷管,叫我上那裡去拿這個電雷管!)”。
這時我又急又痛苦,就對他們說:“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沒有做這件事情”。這時吳承奮沖過來對我拳打腳踢了一陣,罵著:“他媽的,你還說這個”!接著,把我 拖到窗戶邊,又把我吊在窗戶上,再用尼龍繩綁在腳鐐上后,和葉隊長一起用力拉拽著……,當時我雙手痛得哇哇叫,全身冒冷汗,痛苦的眼淚流個不停,隨著時間 的推移,我實在無法再承受那痛不欲生的痛苦,為了緩解那生不如死的痛苦,我又亂編說:“是從杜捷生那裡拿的”。葉隊長看我說了,就和吳承奮放開手中的繩 子,把我放了下來。當時我被他們折磨的筋疲力盡,連站都站不穩,流著痛苦的淚水看著眼前這雙冰涼青黑的手被拉裂的傷口還不斷流出血水來(至今被拉傷的傷痕 還留在手腕上)痛得全身不停地發抖,痛苦不堪。
(20頁) 接著,葉隊長又問我說:“你是怎麼安裝的?用什麼樣的電池去引爆”?我就對葉隊長說:“炸藥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安裝,要不然,筆錄你們寫好了,我簽字就可以 了”。葉隊長說:“那不行,得你自己說”。葉隊長接著又問我:“你用什麼電池”?我又不知道現場是用什麼電池,我看葉隊長說電池,我也隨著說是電池。葉隊 長又問我說是幾號電池,我當時不知道現場是用幾號電池,就隨便說是手電筒用的那種大個電池,吳承奮又打我的頭罵說:“他媽的,你還大個的電池,5號電池就 可以了”。接著葉隊長又問我說:“5號電池用了幾個?我根本不知道現場用了幾個電池,就隨便講了是20個。吳承奮又打我的頭說:“12伏就可以引爆,你說 那麼多干什麼?現在知不知道是幾個了”?我隻知道一個電池是1.5伏,我就在心裡算了一下說:“8個”。接著葉隊長又問我說:“用什麼東西裝置觸發引爆 的”?我不知道現場是用什麼東西來裝置的,就編不下去,在那裡發呆,葉隊長看我在那發呆,又對我說:“你有沒有用鐵圈鐵鉤之類的東西來安裝”?就這樣在葉 隊長給我提供的與現場有關的物件、還在葉隊長的指點下,我長時間反復多次拼裝后,終於完成了葉隊長想要的炸藥。
葉隊長又對我說:“炸藥裝好后肯定要拿去試爆,如果沒有拿去試爆怎麼知道這個炸藥裝得行不行,你把炸藥拿到什麼地方去試爆(我根本沒有做過這件事,去那裡 找這個試爆點)”?我就對葉隊長說:“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也沒有拿什麼炸藥去試爆”。葉隊長聽了很生氣,又把我吊了起來后牽過腳上的尼龍繩,使勁 地往下拉拽,我手痛的哇哇大叫,痛苦不堪,被他們折磨得生不如死,在疼痛難忍的情況下,我又亂編說是在我東張老家的水庫邊試爆的。葉隊長說:“那個炸藥的 威力應該很大,你在水庫邊試爆是不是離水面很近,水肯定有炸飛起來吧”。我也隻能說:“有”,再也不敢說別的。
(21頁)接著,葉隊長又要我編出是誰把炸藥送進的,無奈我在他們的吊拉下,承受不了那痛不欲生的痛苦,我又亂編說是我送進去的(我根本沒有做這件事情, 也不知道是誰送進去的,我在他們那痛不欲生的刑逼下,我承受不了他們那痛不欲生的痛苦之下,隻好亂編說是我自己送進的),是我騎著自行車把炸藥送進去的; 但葉隊長說:“不行,炸藥如果放在自行車前面會被人發現的”。后葉隊長又要我改編成是我騎陳科雲的摩托車送進去的,但葉隊長看了以后又覺得不行,又要我改 編成是我和陳科雲一起騎摩托車把炸藥送進的。我當時編說:“我和陳科雲一起把炸藥送進”時沒說戴安全帽,葉隊長說:“不行,你們沒有戴安全帽會被人認出 來”。后我又把安全帽加上去。
當時我亂編說炸藥是從前門送進去的,但葉隊長又覺得不行說:“你們從前門進去的話會被人發現的,說要從后門送進去的”。無奈我隻好改說:“是從后門送進去 的”。說完他們就鬆開手中的繩子,把我放了下來。我流著痛苦的眼淚看著眼前這冰涼青黑的雙手、手腕上的傷口還流著血水,痛得全身發抖,直冒冷汗、痛苦不 堪,筋疲力盡。
接下來,葉隊長又拿了筆和紙,叫我畫炸藥的圖紙。我當時說我不會畫。葉隊長說:“炸藥是裝在盒子裡,你就先畫個圓形或四方形的樣子,然后,兩個鐵鉤和鐵圈 鉤在一起就可以了”。我當時對葉隊長說:我真的不會畫。葉隊長就對說:你是不是又想吊上去。我一想到那吊拉的痛苦,怕得心裡直發麻,隻好在葉隊長的指導下 完成那個所謂我和陳科雲一起制作的炸藥圖。
到了第二天,葉隊長和吳承奮事先把我原先被他們嚴刑逼打下亂編的口供重新整理一份出來,叫我簽字后,還要我好好看,說領導要找我談話,你要好好按筆錄裡 說,要不然你的皮肉又要受苦。當時我看筆錄時特別認真,害怕哪一點給忘記或給漏掉了,等待我的將又是一個痛不欲生的夜晚。
(22)當時我看完第一遍時,我的心情特別難受,痛苦冤屈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我根本就沒有做過這件事情,他們卻要我去承認這一切,我心中有冤苦無處 訴,有話又講不得,如果我講了,又要被他們打,在他們的指令下,那種恐懼與痛苦的感受馬上涌在我的腦海裡,逼得我不得不把那些與我無關的案件筆錄給看熟 了,去面對他們的領導。當領導來時,我的心裡時刻都是處於恐懼與痛苦當中,為了不再受到那皮肉之苦,我隻好在講述中,我盡量講的與筆錄一樣,在講述時我心 中的冤苦時刻在沸騰,我想哭又不敢哭,當快講完時,那冤苦的感受使我無法控制就哭了出來。隨后,領導要我要求政府寬大處理,講完后,他們又拿了紙和筆叫我 畫那個炸藥的圖紙。我隻好按葉隊長原先指導我畫的那樣去畫。 然后,他們就把我轉回怡靜園,最頂層那個刑警們看電視房間裡。
有一天早上,有一個值班刑警林雄問我說:“你后不后悔做了這件事情”?我當時就對林雄說:“我沒有做這件事情,我何談后悔,我是冤枉的”。在要去羅源看守 所的前一天晚上,有個刑警上來給我查看我身體上的傷和手腕上的傷口愈合情況,他看我身上的傷和手上的傷口都好的差不多,到了第二天,他們就把我送往羅源看 守所。
在整個過程中,辦案人員都是以每天沒日沒夜地對我體罰,不讓我睡覺、后又以吊、拉、拽、打、金雞展翅、倒挂金鐘等等酷刑來對我進行逼供。這些酷刑的痛苦始 終都讓我感到心有余悸,那痛不欲生的痛苦始終都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讓我每天都活在痛苦與冤屈的煎熬中,辦案人員為了要排除他們對我的刑訊逼供,他們每 次對我的刑訊地點明明都是在戒毒所和刑警隊三樓的辦公室,而他們每次做筆錄時都寫成是在怡靜園,他們對我刑訊的地點戒毒所和刑警隊三樓辦公室的房間牆壁上 都留有我被他們吊打時留下的腳印,鞋印、汗跡、血跡。
在2002年10月28日開庭的那天,我從錄像中看到辦案人員做賊心虛,他們為了毀滅對我進行吊打時留在牆壁上的腳印、鞋印、汗漬、血跡等等,他們把刑訊 的地點都重新裝修一遍。
(23)在福清看守所二區45號時,我叫幾個室友,給我証明,我當時入號時,手腕上有傷痕和身上傷痛貼膏藥,耳朵發炎時滴藥水等等。后管號干部知道后, 向上級報告,上級知道后,立即把我從二區調到一區32號,到32號房的第二天,32號的管號干部就找我要那幾張証明書,干部當時是這樣對我說:“你在二區 時叫同號給你寫的証明書拿出來,你不要為難我,你如果為難我,我會讓你在號裡不好過的”!無奈之下,我隻好從衣服包裡拿出那幾張証明書,辦案人員口口聲聲 說:他們沒有對我刑訊逼供,那麼他們何必緊張這幾張証明書呢?!
我相信法律是公正的,真的是假不了的,假的永遠是真不了的,懇請各級領導者為我查清事實的真相,還我一個清白!
泣控人:吳昌龍
2004年12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