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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遭遇杀身之祸

2011年11月16日

我在山东省滕州监狱服刑中,曾与家人失去联系140余天。2009年10月19日我妻子焦霞突然接到我打的电话,才解开了我在滕州监狱的“失踪之谜”——原来,这段时间,我在滕州监狱遭遇了一场“杀身之祸”。但这个电话不是从山东省滕州监狱打出的,而是从另一座监狱——山东省枣庄监狱打出的。

焦霞回忆,最后一次和我联系是在2009年6月上旬,之后我杳无音信。6月底,我的弟弟曾到监狱探视,但没见到人。从此,我的家人一直在焦灼中度过,不知我是生是死。电话中,我向妻子讲述了自己这次监狱“生死劫”的前前后后。

2008年8月8日我被关押进山东省滕州监狱后,受到狱方的残酷迫害及非人折磨,右肋骨被打断一根,吃饭吃不饱,井下劳动超过20多个小时。由于超强度劳动,我的左脚拇指、两个膝盖、腰部均严重病变,造成走路都难以支撑的状况。

山东省滕州监狱的黑暗,让我感同身受,我目睹一位20多岁的服刑人员在井下干活被累得口吐鲜血;更看到,由于从事井下高危作业,周围的许多人,手脚整日伤痕累累,有的甚至扭曲变形;有的因病因伤不给医治,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看到服刑人员在井下的劳动强度几近残酷,采煤工作面一个班(8小时)要攉煤20多吨,干不完活不让上井。我看到,有的人累得上井时走着路就昏睡在黑暗的大巷里,那是实在走不动了。我看到服刑人员死后就丢弃在监狱医院的楼下,无人过问。

我看到,服刑人员威艳岭因顶撞狱警在禁闭室一关就是10几个月,解除禁闭时,30几岁的人,已瘦得皮包骨头,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可谓奄奄一息。而《监狱法》明确规定:一次禁闭最多不能超过15天。

我看到,服刑人员超强度的劳动,为监狱每天换来滚滚财源,而他们每天每人只能拿到二毛钱,而二毛钱能买到什么?买一个馒头?打一分钟移动电话?上一次公共厕所?在城市,二毛钱连一份报纸都买不到!

在这里,我还听到一句至理名言。那是2009年3月17日,那天晚上7时许,2000余名服刑人员被集中在监狱广场受训,原因是有三名犯人在狱内打架斗殴,影响了监狱秩序,这个情况让副监狱长张兴新大为光火。在主席台上,这位监狱长放言:“在外面你冒充黑社会打架进来了,进来了还打。你厉害?你黑?你黑嘛?你黑?你能黑过共产党了!”台上监狱长此语一出,台下2000余名犯人大哗。

此后好长一段时间,滕州监狱犯人见面,都相互戏称“你黑?你能黑过共产党了!”然后相互大笑。

就以上种种情况,我写出了一部三十万字的纪实作品《监狱服刑人员生存调查》及《反腐记者狱中绝食》、《滕州监狱服刑人员的悲惨生活》等稿件,但2009年4月30日,这几篇稿件被犯人告密,狱警刘焕永来到监室搜走。

由于这几篇稿件直指监狱黑幕,监狱为掩羞真相,欲对我下“杀手”。5月3日我下井后,狱警刘焕永安排一个叫翟风强的犯人对我实施“灭口”。

我被残忍的凶手打倒在130余米深的矿井下,脸部血流如注,整个脸部血肉模糊。

我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两名犯人发现了我,把我抢救出井,使我死里逃生;否则,齐崇淮早已命丧130余米深的煤井里。但上井后的我一直昏迷不醒,直到5月6日才睁开眼睛。

昏迷4天,是个什么概念?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那是命悬一线啊!醒来是幸运!醒不来,就是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苏醒过来的我发现自己左脸血肉模糊,左胳膊整个肿起,不能动弹,而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上的伤是被谁打的却一概不知——我失忆了。

其他犯人告诉我:5月3日下井后,你在井下被人“打死”了,是同班组的两名犯人把你救上井的;打人凶手是一个叫翟风强的犯人,幕后指使他的是狱警刘焕永,翟风强是刘焕永的打手。

其他犯人还偏偏地告诉我:昏迷期间,刘焕永还安排人给你吃了一顿药,是一种胶囊,估计是一种致人失忆的药物。

5月7日,浑身是伤的我被刘焕永要求下井干活。5月8日,我忍着浑身伤痛写了一份书面申请,要求面见检察院驻监狱的检察官,严惩打人凶手翟风强及幕后指使者刘焕永的犯罪行为。

但这份申请石沉大海,齐崇淮惨遭“灭口”的事无人过问。

6月9日,我再次提出书面申请,强烈要求面见驻狱检察官,检举狱警刘焕永的犯罪行为。

面对我的正当要求,监狱方面不仅不予理睬,反而再出新招,再次加害我。6月15日早晨8时许,刚刚在井下做了10几个小时工的我刚一上井,就被刘焕永莫名其妙地送进监狱禁闭室。我质问:为什么禁闭我?但没有人回答我。

当天下午14时,我被从禁闭室提出来,加戴脚镣手铐秘密转移至山东省枣庄监狱。

本文原载于大纪元网站;本刊对原文做了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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