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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芳:上海人权捍卫者沈佩兰——记中国的女性人权捍卫者们(三)(图)

2016年10月12日


上海维权人士沈佩兰

在中国公民争取人权的道路上,行走着一大批坚定的女性人权捍卫者,她们从在监狱中被迫害致死的曹顺利,到争取言论自由而多次被抓捕的高瑜,从因关注三网友案而获刑的王荔蕻,到在推特上发布“愤青们,冲啊”五个字就被劳教的王译,从为了争取居住权而多次入狱最终导致伤残的倪玉兰,到关注公民运动被控“寻衅滋事”的周莉,到争取女权的五姐妹武嵘嵘、郑楚然、李婷婷、王曼、韦婷婷……作为女性人权捍卫者的杰出代表,她们的名字已然镌刻在抵抗暴政的丰碑上,然而,还有更多的女性人权捍卫者,她们的事迹及所遭受的迫害却鲜为人知,而正是这些普通的许许多多的女性人权捍卫者,在黑暗的大地上,以自由之身躯谱写了一曲曲血与泪的正气之歌。

在上海,活跃着一批女性人权捍卫者,她们如马亚莲、毛恒凤、段春芳、陈建芳、朱金娣、李惠芳、尹慧敏、郑培培、金月花、魏勤、孙洪琴、丁菊英……等等,恕我无法在此一一例举,为了争取自己及每一个人最基本的人权,她们在一条布满荆棘的人权之路中,遭受殴打、关押、黑监狱、劳教、判刑,纵然九死终无悔,艰难而坚定地跋涉着。

在上海众多的女性人权捍卫者中,仍有一位年逾六十岁的沈佩兰被关狱中。每年的敏感日,中共都会借机抓捕民间维权人士,沈佩兰正是在2016年全国两会前夕被以涉嫌“寻衅滋事罪”遭到刑事拘留。在这样的敏感时期将沈佩兰关押,无疑说明中共及地方政府惧怕以沈佩兰为代表的上海维权大军,几年来风雨无阻地从上海前往北京进行每月月底的公民大集访。这样的大集访少则数百人,多则数千人,几年来从未间断过。他们的诉求包括房屋拆迁、强征土地、计划生育受害者、司法审判不公等各种案例,当然,大家所有的诉求和努力换来的是被强行遣送、回管辖地关押、威胁、关黑监狱,其合理的诉求很难得到妥善解决。

沈佩兰被抓捕前,上海市马桥镇政府为了阻止沈佩兰到北京与大家一起参加访民大集访,以及阻止她继续在两会期间试图反映地方政府强征土地、失地农民无以为继的生活现状等问题,曾派出多位不明身份人对沈佩兰的居所实施日夜监控,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2016年2月22日,沈佩兰被强行带往派出所传唤,家中闯入十余人进行抄家,没收两台电脑。沈佩兰随即被刑事拘留,关押在上海市奉贤看守所。

沈佩兰被关押后,家人只是口头收到她被刑事拘留的通知,警方并未出示有效的法律手续,经过家人多次抗议,两周后才收到刑事拘留通知书。后据沈佩兰向律师透露,她被关进看守所时,因坚持自己无罪而被剥光衣服,还被警察用手铐脚镣锁在禁闭室地上的铁环上近60小时,这样的酷刑在看守所关押期间在沈佩兰身上发生过不只一次。没有身临其境的我,实在无法想像已经63岁的沈佩兰大姐,是如何承受这一系列的羞辱和折磨的。

早在2006年1月,上海市闵行区房屋管理局就作出了《房屋拆迁裁决书》,此后,遭遇强拆的市民们就开始了依法维权,坚决维护居住权的抗争,沈佩兰同大家一起,坚持了三年多的上访抗争,终没能保住自己的家园。2009年11月,因维权再度被行政拘留的沈佩兰刚刚获得自由,一纸《强制拆迁执行通知书》彻底摧毁了她的家和一家人赖以生存的养殖场。

其实,每一位上访者所走的路都伴随着黑监狱、殴打甚至是判刑,而正是这样的迫害,让上访者觉醒并加入到公民维权运动的行列,因此,每一位上访者都不是孤立存在的,他们在为自己争取权益的同时,更将目光及行动投入到关注他人的权利运动中,其中有一大部分人,慢慢地将重点转开了自己最初的诉求,而全身心地投身于公民争取中国人权的抗争。沈佩兰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一名人权捍卫者,她自身的遭遇让她更清醒地意识到公民权利被公权力侵害的严酷现实,因而也使她更能坚定不移地为了每一个中国人都能够享有尊严和公正的生活去奉献自己。多年来,她与上海的人权捍卫者们一起,关注访民的生存权、人身自由权,“争取诉权,我要立案”、每月到北京大集访、每周到市政府、人大信访等公民行动中,都会有沈佩兰的身影,她的维权之路伴随着绑架、殴打和关押,但她从未放弃,哪怕等待她的是监狱!

2016年7月8日庭审当天,冯正虎被以传唤的形式限制人身自由,上海及各地维权人士、包括美国、英国、法国等国外交官员逾百人前往庭审现场声援关注。尽管辩护律师杨绍刚为沈佩兰做了无罪辩护,但沈佩兰仍被控“寻衅滋事罪”获刑1年6个月。

沈佩兰原来有着丰足的生活和幸福的家庭,拥有自己的养殖场,也是一名虔诚的基督徒,突如其来的强拆毁掉了她的一切,也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我与沈佩兰大姐联系颇多,但可惜一直无缘见面。电话的那一端,留给我的记忆常常是她乐观的笑声和对我关切的话语。而尤其令我惭愧的是,就在她入狱时,我还一度以为她仍是自由的,却不知,身患高血压、心脏病的她,拖着63岁的病体,该是怎样地在监狱里度着酷暑和严寒。

自由和权利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社会的点滴进步,无不是先驱者用自由甚至用生命换来的。而不管中共如何动用国家机器试图以抓捕代表人物来扼制住公民维权大潮,但终不能阻挡住公民们追求民主和人权的脚步。就像沈佩兰这样的女性人权捍卫者,她们遍布在中国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只要有公权力侵害人权的事件发生,就会有她们的身影出现,因为,争取每一个人的基本人权,就是她们的使命。

——转自民主中国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193期  2016年9月30日—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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