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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丹:亡羊补牢,“已经晚矣”(图)

2018年06月28日


中国各地退伍军人在江苏镇江声援战友(受访者独家提供)

自本月19日开始,中国各地退役老兵持续数天在镇江市政府前广场维权,声援早些时候被疑似地方官员唆使的黑社会成员打伤的维权退伍军人。到目前为止,当局还没有采取大规模武力镇压行动,但是局部的暴力冲突已经出现。退役老兵和当局的警力都在增加之中,因此局势发展令外界非常关注。这次事件,有两个值得观察的重点。

首先,中国退伍军人集体上访,要求得到更好的待遇和安置的事件,其实早在十几年前就开始零星出现,但是从来就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导致最近十年来事件规模逐渐上升的态势,一直发展到万名老兵到北京包围中央军委的重大事件,中共当局才受到震动。“十九大”之后,习近平政权宣布把民政部的退役军人优抚安置职责,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的军官专业安置职责,以及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后勤保障部的相关职责三合一,组建一个新的退役军人事务部。这个罕见的动作,反映出全国各地的退伍军人的维权行动,已经引起了当局的高度重视。尽管如此,我们仍然看到了这次全国范围的镇江老兵维权运动的出现,当局的动作可以说是亡羊补牢,“已经晚矣”。

中国的改革已经进入新的阶段,这个阶段的主要特点,就是前一阶段的政策产生的矛盾,已经逐渐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开始陆续从不同的层面展现出来,并且已经很难妥善处理。这里当然有社会经济发展的客观因素,也有当局拖延处理矛盾的主管原因。在这个阶段,群体事件将从原来的分散状态进入串连阶段。这次全国老兵的集结,已经充分证明中国的群体事件已经升级,当局必将面临比以前更加严重的挑战。

其次,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此次镇江老兵维权运动之所以令人关注,是因为外界普遍猜测背后有某种体制内的政治力量在非常技术性地进行操作。以往的老兵维权行动,几乎都是单一群体,但是这一次全国各地的声援,展现了强大的组织性力量。这种全国范围内的串连,没有强有力的宣传鼓动力量,没有权威性的协调动员机制,是很难想想的。这不能不让外界觉得此次事件背景并不简单。尤其是在习近平大规模清洗军队内部之后,这样的猜测绝不是空穴来风。而假如外界的猜测属实,将进一步证明中国的维权运动的升级。

关于社会运动,有一种资源动员理论(resource mobilization)。该理论认为,如果社会运动的发生可能形成新的政治机会,界定新的权力关系,就会获得“政治局内人”(也就是体制内政治力量)的投入,而只有他们的投入,才有可能使得民间的抗议升级为政治风潮,从而撼动政权。这些“政治局内人”,其实是为了笼络体制外的力量,在体制内进行权力斗争,但是因此而导致了原有体制的分裂,社会反抗力量才会找到机会和突破口。当然,社会运动如果要得到“政治局内人”的介入,需要长期的积累逐渐凝聚出政治能量,所以很多社会运动一开始似乎无关痛痒,但是长期坚持下来,运动内部的网路逐渐扩大,经过时间的发酵,就会成为吸引“政治局内人”的力量。中国退伍军人的维权运动,经过十几年的发展,走到今天镇江事件这样的全国动员的程度,如果军队系统内有人对习近平的整肃不满,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进行“政治局内人”的介入。这样的事情一旦发生,并开始出现扩散效应,中国的政治局势将很快进入新的阶段。

——转自自由亚洲电台(2018-06-25)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238期,2018年6月22日—7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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