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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圣雨(张荣平):上诉书:良心的辩护——我的良心改造计划(上)

2016年06月24日

 

编者按:作者张圣雨(张荣平)是中国著名维权人士,2014年10月因参与声援香港占中行动,遭警方拘留,同年11月被逮捕,2016年4月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4年有期徒刑。此文是作者在监狱中写的上诉书,他说:“判我有罪原是意料中的事,我也不在乎判我多少年,因我一直以为中国的民主事业坐牢而荣。”作者在《上诉书》中表述了他的政治理念及精神信仰,其第一部分为“我的改革建议”,第二部分为“我的良心改造计划”。在前,我们已经发表了第一部分,这里我们继续发表第二部分,以表达我们对作者的敬意和支持。

本刊编辑部

 

法院的判决终于下来了,判我有罪原是意料中的事,我也不在乎判我多少年,因我一直以为中国的民主事业坐牢而荣。但我还是要上诉,不是希望改判无罪或轻判,而是我必须表明我的态度,以及表达我的心声。希望用我的真诚感动主审法官,使他们意识到他们有责任把我的美好愿望转达给上级领导,从而最终促成中共政府内部达成政治改革的共识。

我在一审中主要从法律和道德两个方面进行自我辩护。本次上诉将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针对一审起诉和判决内容的谬误,以及法官在审判程序上的违规操作进行法律(补充)辩护;第二部分也是本次上诉的重点部分,我将用良心告白的方式对我的行为进行辩护。

 

第二部分:良心的辩护
——我的良心改造计划

我认为人的行为应受到法律、道德、良心的约束(良心即良知、良心意识)。道德高于法律,良心高于道德,良心是人类行为的最高法则。用良心的标准来评判我的行为最合理,也是对社会最有益的。因此,恳请法官认真看完我良心自述的文章,并用你的良心来衡量我的良心及行为是否符合现行法律和道德的标准,然后作出判决,这样的判决才会客观、公正。

第一节:良心的内涵和意义

要用良心来评判我的行为,首先要明白良心的标准是什么,以及良心在社会改革中起到什么作用。今日中国社会,法治观念淡薄,道德素质低下,良心意识丧失。因此,许多人不明白良心的内涵和意义。

我在“我的改革建议”中说,人类历史包括人性的进化和社会的发展。其实人性的进化和社会的发展是相互影响密不可分的。因为社会是由人构成的,所以社会的发展包含了人性的进化,人性的进化又促进了社会的发展,因此社会的改造首先是人性(良心)的改造;换言之,在社会改革中,人性(良心)的改造和社会的改造同等重要。如果仅仅改造社会不改造人性(良心)就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唯有同时改造人性(良心)和社会才能标本兼治。

人类普遍认同的良心包括以下特质:智慧、诚实、善良、正直、勇敢、谦虚、坚强。良心改造也即是这些特质的培养,它是很难通过外力强制来完成的,只能通过自身的修炼来实现良心自救。良心的修炼的方法必须符合两个特点:1、易学易练、一看就懂,一学就会;2、能够在修炼中获得快乐。否则谁愿意修炼,谁又能够坚持修炼呢。也只有符合这两个特点的良心修炼方法才容易在社会上推广,起到改造社会良心的效果。

明代思想家王阳明认为:“人性即是天理”;孟子说:“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二者的话结合起来理解就是:天理是天地万物循环不灭的道理和法则,人性(良知)也要遵循天理运行。每个人都有上天赋予的不经思考就能感知事物规律的能力,那就是良知。平常人没有这种能力,是因为这种能力被后天生活中的私心杂念遮蔽了而已。人在世间的行为只有遵从良心的指引才能得到至高无上的幸福(快乐)。这是中国古代的哲学思想。

第二节:中西方信仰的差异

到了科学昌明的现代,中国社会崇尚科学,哲学反而没落了,更由于政府的错误引导,致使人们迷信科学,相信科学是万能的。于是摒弃哲学,批判神学,执政者垄断了对思想世界之哲学研究,废黜百家哲学思想,推行符合他们统治利益的唯物主义哲学思想,禁锢精神世界之神学(宗教)传播。于是造成了今日中国社会思想荒芜、精神空虚、道德堕落、良心丧失。当一个社会道德和良心防线崩溃时,法律也就形同虚设、成为掌权者掩饰罪恶的遮丑布而已。

反观世界的西方国家,那里的科学比中国更发达,但那里的人们并不迷信科学,反而更热爱自己的哲学思想,推崇神学,相信上帝才是万能的。为什么中、西方的信仰会出现这么大的反差?其实不难理解,世界(物理学称为宇宙)无限大,人类相对于无限大的世界来说就显得很渺小。在人类用科学的方法探测世界的过程中,人们发现在人类涉足的世界范围内,存在着许多用科学无法论证的领域和无法解释的神秘现象。而这些未知领域和神秘现象,人类只能用哲学和神学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当人类用科学探测和涉足的范围越大,接触的未知世界的边界也越大,人类也越容易感到自身的渺小,并因渺小而恐慌,这种恐慌来自于庞大的未知世界中隐藏的神秘力量的无形压力。科学越发达的地区,人们越容易发现科学的局限性。这正是西方发达国家不再单纯依靠科学了解世界,而是结合了哲学和神学等多种方法探测世界的原因。他们推崇神学,相信上帝主宰着整个世界,认为上帝就是来自未知世界的那股神秘力量。

中国人迷信科学,抛开政府有意误导的主要原因外,科学相对落后,不能清醒认识到科学的局限性也是一个客观原因。

第三节: 社会学概论

通过古今中外的历史经验对比,我们不难发现这样的道理:世界分为科学世界、哲学世界、神学世界三个部分,分别遵循科学、哲学、神学的原理运行。人类社会也分为法律、道德、良心三个体系,我们也可以用科学规范法律,用哲学引领道德,用神学指导良心。我们把科学、哲学、神学应用于社会管理和改造的部分统称为社会学。

社会的三个体系中良心是最高的法则,它不能用科学的逻辑推理来指导,也不能用哲学的辩证思维来规范。构建和谐社会的顺序应该是:良心——道德——法律。其中良心才是关键,人的良心也是构成社会的核心。只有道德、良心受到普遍遵从,才能使维护社会公正、正义的法律得到有效保障。也只有思想开放、信仰自由的社会才能维持正常的道德秩序和良心风尚。一个仅依靠强大武力和严酷法律维持的貌似强大但良心丧尽的社会迟早要崩溃!

所以,构建和谐社会的关键是构建人的良心,即从构建个体的良心逐步扩大到构建整个社会的良心防线。

第四节:良心的感知能力

就个体对社会的影响力来说,当然是执政者对社会的影响力更大。中国现在的执政者有良心吗?要知道,良心首先是源于对神学的认识,对宗教信仰的感悟。中国的执政者都是唯物主义者,他们顽固地抗拒思想开放、信仰自由,他们的良心早已被追逐权力和财富的野心所吞噬。他们也经常信誓旦旦表示做人要讲良心,做事要讲道德,那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掩饰自己的野心罢了。因为,他们整日沉迷于声色犬马、尔虞我诈的生活环境中,根本没有机会体验良心带给人的巨大快乐——这种快乐超过任何物质快乐。

要让执政者找回自己的良心,就要让他们认识到良心的好处,自觉地洗涤良心的污垢。先说良心的好处。社会学研究表明:人类的幸福既有来自对科学世界有形的物质的享受,也有来自对哲学世界无形的思想和情感的感受,更有来自对神学世界虚幻的精神的体验。思想和情感的幸福高于物质的幸福,精神的幸福是人类至高无上的幸福。

前面已经说过人性(良心)也要遵循天理运行,人们在世间的行为只要遵循良心的指引,就能得到至高无上的快乐。快乐从何而来?我们知道,人有眼、耳、鼻、口、手,分别可以用视、听、嗅、味、触来感受世间万物的美妙,从而获得快乐享受。这是一般人都具有的功能。但一些人除具有以上五种功能以外,还具有第六感:直觉,第七感:预感。直觉和预感都要靠良心来完成,必须具备超凡脱俗的纯洁透明的良心。还有没有第八感、第九感……?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人至少可以具备直觉和预感。

不久前央视播出的《挑战不可能》节目中,一个叫韩嘉盈的女孩就具备一项神奇的功能,她可以轻易催眠小狗、青蛙、小鸟、小虾、蜥蜴等小动物。我不知道她这项奇特的功能是怎么来的,但我知道她这项功能一定是用心来完成的,是用天真无邪的童心来完成的。试问世界上还有比童心更纯真更完美的良心吗?

孟子说:“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王阳明也说:“不逆不臆,而常先觉,其唯良心莹彻乎”。这就是说直觉和预感都是来自纯洁、光明的良心。直觉可以感知正在发生而自己不在现场的事;预感可以感知未来将发生的事。比如:你遇见一个陌生人,他给你一种不祥的感觉,你赶紧离开他,事后证实他是一个逃犯,这是直觉;比如:你晚上梦见一组六合彩号码,第二天你照着梦中所见的号码买彩票,果然中奖,这是预感。生活中这样的奇异事情经常发生只是你没有留意而已。想一想,如果你具备常人没有的直觉和预感,能够感受到别人无法感受的事物,并能从直觉中躲避灾祸,从预感中获得意外财物,你的生活是不是比别人多了一份安全和惊喜呢!

当然,不是所有的直觉和预感的事件都很灵验。于是有人说灵验的事件只是巧合。可我认为,直觉和预感不灵验,是因为你的良心不够纯净,干扰了它对外界事物的感知能力,使它对外界事物传来的信息,作出了错误的判断,这种错误判断不是直觉和预感而是幻觉。

(未完待续)

 

中国人权双周刊》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186期  2016年6月24日—7月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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