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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楚然(大兔):感觉我的社会生命已被消灭(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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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04月12日

自从我的丈夫危志立因为帮助尘肺病工人维权而被深圳警方刑拘,我的生活就开始变得一天比一天糟糕。

首先是病。连续咳嗽了大半个月,拉肚子,全身都痛,心跳加速,睡觉的时候眼睛闭着但是脑子转着,吃饭的时候嘴巴动着胃部却瘫尸着。

然后是我的微信号被炸了。用了5年多的微信号,4000多好友,瞬间就失联了,只能看不能回。开了一个小号,还没有30秒,就被屏蔽了朋友圈功能,也被屏蔽了群发言。有的微信网友加了我,看见朋友圈是空白的,过来骂我“既然你不诚实开放朋友圈,我也没必要加你,互相拉黑吧。”

接下来就是微信公众号的7500多块钱被扣押,腾讯死都不肯还给我。我各种投诉各种公开,最后勉为其难地给我到账了,我正开心着呢,没想到腾讯的大口还呵着热气站在我身后——敢投诉?老子把你微信公众号也给封了,问你服不服。于是,我用了3年的微信公众号“滚筒洗脑机”因为公告我微信私人号被封而被封了。这句话说起来真是一个绕口的黑色幽默。

几乎是同时,我的重生微博 @大兔纸蹦蹦哒 也炸了。我猜理由是我发布了我丈夫危志立的故事,违反了宇宙无敌大旋风银河系敏感法吧。突然间我就有口难开了。我是一个外向的人,最喜欢在社交媒体晒这晒那,但是现在这几个最常用的对外联系窗口已经卡啦一声对我关闭了。这种心情不知道大家明不明白,就是一种已经死亡的感觉。

如果说死亡的意思,就是你的亲人好友再也找不到你,你也找不到她们,那么,我的社会生命已经被杀死了吧。犹如《黑镜》里被屏蔽的人永远孤独一样,在这个新媒体时代,在这个大家已经不懂怎样线下交流而只能用网络来维持最基本友谊的时代 ,失去了发声的平台,就等于失去了声带。“他们把他带走,然后不许我哭诉。他们把我声带切除,但是不许我公开落泪。”

而因为小危的事情,我已经无暇正常工作了。兼职做不了了,淘宝店顾不上了,连本来可以赚点打赏的公众号也被封了。我说过写作是一个孤独的旅程,但也不代表我特么真的要物理上变得那么孤独啊!

我虚弱地躺在床上,想着半年之前我还没有病的时候,遇到这种情况,我是可以抽烟喝酒解愁的。而现在,为了这该死的、治了半年还没好的的、每10天跑一次医院的慢性咽喉炎,我还不能抽烟喝酒!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啊!

我也许再也没有办法正常地申请一个微博或者微信号了,我申你炸的游戏有什么意义呢。

或许各位朋友能够用以下方式联系我:

Fb:Datu Zhengchuran
推特:@allisongrabbit
邮箱:solidkillian@gmail.com

 

——转自Matters(2019-04-11)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259期,2019年4月12日—2019年4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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