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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剑华:香港人应当维护的是谁的国家安全?是什么国家安全?

2017年06月02日

“香港回归20周年前夕,全国人大常委会昨在北京高规格举办《基本法》实施20周年座谈会。人大委员长张德江强调,中央对香港拥有全面管治权,而中央与特区是授权与被授权关系,绝不允许以“高度自治”名义对抗中央。他表明,对“自决”、“港独”不能视若无睹,促港府履行立法维护国家安全的宪制责任,遏制危害国家统一行为……”

——《明报》5月28日报道节录

中国在推翻帝制之后,一直都解决不了一个最重大的国家安全问题,就是“当权的集团都是千方百计把这个国家私有化”。

孙中山领导的国民革命,开始时是个民族独立运动,要驱除异族政权,即所谓“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到后来说要走向共和,但从帝制被推翻一刻开始,便无以为继,要向军阀集团妥协。

军阀集团的目的,就是要各据一方,各自家天下。是几千年历史老病的翻版。因此才会有军阀内乱,才会有第二次革命。

后来的联俄容共,在某种程度上更是违反了民族独立的原意。

所谓“五族共融”,也变成了把外族皇权赶走之后,自己汉人又成为其他外族、少数族裔及边陲族群外来政权。今日的新疆、今日的西藏,莫不如此。到了今天,共产党也好,自我中心的强国人也好,都可以大辞炎炎,把西藏、新疆、南海说是什么历史权益的问题、可以说成是神圣领土问题、也可以说成是国家安全问题。但现在个人及家庭安全及财产,甚至信仰、语言及文化不断受到威胁的,究竟是藏人、疆人、还是汉人?藏人跟疆人的反抗运动做成的国家安全问题,如果真的存在,又是谁人做成的?藏人、疆人的独立运动,即所谓疆独藏独,与当年国民革命所宣扬的“驱除鞑虏”,有又什么本质上的分别?

生活在香港的中国籍人士,大部分都是汉人了,自然会很容易对所谓打击疆独藏独予以认同。特别是这样的要求可以随意被加上一个“恐怖主义”的标签,变成“国家安全”问题就更是顺理成章了。因此,不要说推动或认同,只是提出一些上述的论点推动大家反思,都会变成大逆不道、都是违反民族大义。

但如果这里的中国籍人士或汉族后裔,都不认同这个主权政府呢?或不至于这么严重,只是不接受这个所谓主权政府的某些做法呢?

问题的根本可能正在这里,“主权回归”就如同“驱除鞑虏”;当时提出“港人治港”、“高度自治”,就如同当年提出要“五族共融”、“走向共和”。一旦大局既定,这些都可以全不算数,还是要向军阀集团妥协,还是要家天下,还是骑在边陲少数族群头上,还是要千方百计把这个国家私有化。

今天的中共政权,就是当年那些军阀集团的翻版;香港因为历史偶然有百多年与中国大陆政治分割,今天的香港人就是政治及社会文化上的边陲少数族群了。所以,推翻之前的所有承诺,打压你们,专你们的政,都是执政集团的民族大义,都关系到国家安全。特别是当有人提出“港独”、“本土主义”时候,只给你们一个“不利于国家安全”的标签,已经是对香港人的礼遇及特殊照顾了,因为在共产党专政集团的意识里,这跟“恐怖主义”只是一步之遥的事了。

国家应该是全民所有的,不是由一个执政党拥有的。今天中国最大的国家安全问题,跟百多年前没有分别,同样是“当权的集团都是千方百计把这个国家私有化”。

把“国家私有化”就是执政党把“公权力私有化”。执政集团把人民的个人权利(包括政治权利、公民权利、社会权利)都化为国家权力的一部分,就是把个人的权利都国家化。但正因国家的权力已经被执政集团私有化,因此国家都变成了执政集团的私有资产。

把“国家私有化”就是让寄生在执政集团的共干官僚可以肆意把国家财富及国有资产变成私人资产,变成家族资产,真正达致家天下的目标了,更胜当年的军阀集团了。

把“国家私有化”就是让为执政集团的官员悍吏可以随意把国民视作家奴。当中国内地越来越多人被这个执政集团喂饱,被这个执政集团向荷包塞满了现金的时候,他们当中有几多人还会有挑战这个主子的能耐?又有几多人会反思自己几时也变成了边陲族群的鞑虏?又有几多人会想起刘晓波、刘霞、维权律师、八九六四?又有几多人会记得起对香港人曾经作过什么承诺,基本法有过什么规定?

当中国大陆不少年轻一代走到国外之时,也免不了只能变成只懂为执政集团张目的“自干五”或“小粉红”的等候,生活在香港的少数边陲族群,竟然够胆拒绝成为执政党的家奴,还不是“大逆不道”兼有违被家天下了之后的“民族大义”吗?

确实是一个“国家安全”的问题,是危害了被执政集团“私有化”了的“国家”的“安全”了。

(本文作者为香港理工大学应用社会科学系助理教授)

——转自立场新闻(2017/5/29)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210期,2017年5月26日—6月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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