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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異議人士上書人大求施捨人道主義

1997年10月15日

重要異議人士馬糧綱和哈達妻子新娜紛紛上書人大常委會等機構﹐懇求中國政府“施捨些革命的人道主義”﹐中國人權嚴正要求中國政府兌現生存權是首要人權。

中國人權最近輾轉獲得安徽主要異議人士馬糧綱、蒙古族主要異議人士哈達的妻子新娜等人致中共的公開信。信中講述他們遭到公安警察殘酷迫害﹐生存權剝奪殆盡處境危難。因而要求中共高層和人大等立法機構﹐依法查處和制止警察的違法行為。總書記兼國家主席江澤民一九九二年在內部文件中指示﹐要在經濟上限制異議人士﹐不允許通過發展經濟壯大民運力量。但是現在眾多事實說明﹐這一限制在公安警察的任意發揮下﹐已經到了不允許異議人士甚至他們的家屬生存的地步。

安徽主要異議人士馬糧鋼於一九九七年十月十四日﹐發出致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的《緊急呼籲》信﹐呼籲人大常委會依法制止、查處公安局違法行為﹐保障他基本生存權﹐尤其是打工謀生的權利。信中詳述他因為參加“八九”學運被判刑兩年﹐出獄六年多遭到公安局不斷刁難迫害。現在“已經被逼近家破人亡、無飯可吃的絕境”﹐所剩的路只有“乞討在大街小巷或機關廠礦”了。

馬糧鋼在呼籲信中說﹐出獄後各級政府和原單位完全不理睬他的工作要求。很不容易找到一個工作﹐老闆立即從公安局得知他是重點監控的麻煩人物﹐不敢錄用而逼他走路。極艱難再找到一份工作﹐公安局卻無中生有說他涉嫌走私﹐於九二年在單位眾目睽睽之下銬走收審。羈押十七個多月後﹐在決定中國申辦奧運會的資格前幾天﹐才對他宣佈取保候審。

但戶口和身份證卻被公安部門註銷了﹐使他無法工作或離開合肥。從省公安廳到派出所、保衛處﹐均不為註銷馬糧鋼的戶口負責﹐公安局反而要他寫遵守四項基本原則的保證書﹐他以思想效忠與戶口生存無關而拒絕。他經過多年努力才恢復了戶口。但始終受到傳訊、扣留、不准離開住地等騷擾﹐根本無法打工謀生。九六年馬糧鋼要與朋友去上海應聘﹐合肥市公安局以盜竊嫌疑為名﹐將他與朋友從車站強行抓走﹐並逼迫馬糧鋼書面保證外出要請假得到公安局批准﹐但數年來公安局從不批准他的請假。馬糧鋼對所受的迫害進行行政申訴﹐法制科等機構串通一起拒不受理。

九六年十二月十五日﹐合肥市法院判處馬糧鋼剝奪政治權利三年﹐結束了對他多年的取保候審﹐但是依然不能打工謀生。為了生存﹐他九七年三月到廣東打工﹐合肥市公安局立即對他偵察追捕﹐妻子親屬和朋友都受到訊問、摸底調查﹐電話通信全被監控﹐使他們飽受驚嚇。馬糧鋼只好返回合肥﹐公安局在關押他兩個半天後﹐因“在外期間查無任何違法行為”﹐給予書面治安警告處罰。

馬糧鋼為打工謀生繼續交涉﹐公安局反倒拘押他二十七小時。九七年九月初﹐馬糧鋼又向公安局書面申請在合肥市一家公司工作﹐同時承諾中斷與一切涉嫌政治的人物來往﹐接受公安部門非法的監管﹐只希望警察不要再騷擾並使他失去工作。經辦警察表示理解和肯定﹐讓他放心即予放行。但批准的日子卻一推再推﹐前後改了十多次﹐至今也不能去公司報到上班﹐公司已不會再要他了。

馬糧鋼最後呼籲人大常委會說﹐人民代表大會制定的憲法規定﹐剝奪政治權利不是剝奪人身行動自由﹐更不是剝奪工作權生存權。他請人大常委會本著以法制國的精神和人道主義準則﹐儘快制止並查處合肥市公安局的嚴重違法行為。這樣才能避免出現像他這樣惡意迫害造成的生存危難﹐避免為了生存只有乞討在大街小巷或機關廠礦﹐或呼籲於新聞媒體和國際社會聲援幫助。

馬糧鋼現年三十八歲﹐是老資格的異議人士﹐原安徽大學幹部。一九八六年﹐馬糧鋼就參與了方勵之的人權民主活動﹐並領導了推動民間直選人民代表的活動。一九八九年民主運動﹐馬糧鋼是安徽省主要組織者和領導者﹐因此在“六四”後被判刑二年。出獄後依然堅持並宣傳人權民主理念﹐因此又多次遭到逮捕關押﹐最長的一次達十七個月﹐並再次被判處剝奪政治權利三年。

蒙古族重要異議人士、南蒙古民主聯盟組織主席哈達的妻子新娜﹐自九六年十一月四日至九七年三月五日﹐多次致書全國人大常委會、全國人大法律委員會、全國民族事務委員會、中共中央辦公廳、內蒙古公安廳、內蒙古政法委和蒙古族的人大副委員長赫布﹐哀求給她一個婦道人家和幼兒以生存權。新娜在信中說﹐由於內蒙古個別領導人無視法律、濫用職權、株連親友、加劇民族矛盾的違法行為﹐她家的生活已經到了危機四伏、舉步維艱的境地﹐她經常以淚洗面﹐生活在無奈惶恐奔波中。

她在信中一一列舉了所受到的違法迫害。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日﹐內蒙古公安廳逮捕哈達﹐並查抄了他們夫妻共同經營的蒙古學書店。九六年一月底﹐又四次非法對新娜和其二哥哈斯抄家﹐抄走的財物至今不歸還。同年五月八日﹐公安局宣佈取締蒙古學書店﹐一些干警講述的理由是﹐“容易和外國勢力再接頭”。新娜依據法律要求公安局行政復議﹐公安局沒有正式的答復文件﹐但口頭告訴新娜維持取締決定。期間﹐新娜雖然依法向內蒙古政法委和公安廳投訴﹐均沒有任何答復﹐而公安部門卻動用了二十多人強行查封書店。不久又出動三十多公安干警﹐不通知新娜﹐又不給收據或其他文字手續﹐直接橇們入室﹐拉走了蒙古學書店的全部財物﹐包括鍋碗桌凳煤氣灶等生活必需品。

一個多月以後﹐內蒙古公安廳和呼市公安局多名干警找新娜﹐逼迫她寫書面委託書﹐內容是蒙古學書店的書籍﹐是新娜委託公安機關保管的﹐遭到新娜嚴詞拒絕。但是公安警察決不罷休﹐幾次找新娜﹐直到她被迫按警察要求寫了委託書。新娜因為發表論文﹐受到科教興國編委會參加學術討論會的邀請﹐但內蒙古公安廳強行阻止她前往出席。美國之音打電話採訪新娜二哥哈斯﹐公安廳說所用的大哥大無線電話是“實施危害國家安全行為使用的工具”﹐因此作為贓物予以沒收。

新娜的工作收入和全家的經濟依賴﹐均是蒙古學書店。公安警察查封書店﹐是剝奪了新娜的工作﹔而違法扣壓全部書籍和財產﹐使她和幼兒的生活立即陷入困境﹐搜走進行商務聯繫的資料﹐又使他們無法索要欠債蒙受巨大損失。對此﹐新娜百般申訴﹐投信各級政府和執法機構﹐卻沒有任何回應。新娜在一九九七年三月五日的信中悲呼﹐“多些同情多些寬容﹐施捨些革命的人道主義吧﹗”

新娜信中提出兩點具體要求﹕第一是為了工作生存﹐允許她再開書店﹐並在原址開﹐因為沒有財力精力另遷新址。如不允許遷回原址﹐應該拿出法律依據並幫助解決新址。不允許再開新店﹐至少允許她賣掉公安局強行拉走管理的書籍﹐並給她一條生活出路。第二是及早退還抄家的東西。從新娜家抄走的許多珍貴資料﹐有些甚至是極有價值的孤本﹐根本與哈達案件毫無關聯﹐公安局既沒有隨案卷移送檢察院﹐也沒有退還新娜﹐是違反法律規定的。新娜要求退還這些東西﹐千萬不能隨便處理掉。

新娜的丈夫哈達現年四十二歲﹐是主張內蒙古高度自治的著名的蒙古族異議人士。哈達原是內蒙古人民出版社蒙文政治理論編輯室編輯﹐後創辦了國際國內知名的蒙古學書店﹐努力恢復宏揚蒙古的文化。哈達為實現這一主張成立了南蒙民主聯盟﹐並擔任主席。他在一九九五年十二月十日被捕。哈達及內蒙古全區近百人先後被抓﹐曾導致內蒙古多次發生蒙古族學生和民眾上街遊行抗議。新娜也因為講述了哈達被捕的實際情況﹐先後兩次被警察抓走關押﹐並對她和二哥哈斯實行監視居住。哈達後來被中國政府以分裂國家罪間諜罪判處十五年徒刑﹐哈達的同伴特格喜被判處十年徒刑﹐現在均在內蒙古監獄服刑﹐而哈達一家也陷入了惡意造成的無法生存的絕境。

中國人權對中國公安警察惡意迫害異議人士和他們的親屬﹐使他們處於生不如死的悲慘痛苦之中﹐表示強烈的憤慨和抗議。特別需要指出的是﹐如馬糧鋼信中所講﹐警察有大量的違法甚至犯罪的行為。如多次採用“走私、偷竊”的罪名誣蔑抓捕馬糧鋼﹐私自橇門扭鎖拉走新娜的財物﹐並逼迫新娜寫假委託書等等。就是江澤民要在經濟上限制異議人士的指示﹐其實也是違反憲法精神的﹐中國的憲法或法律裡﹐並沒有因為政治傾向要加以經濟限制的原則。中國人權要求中國政府督察公安警察的行為﹐制止對異議人士和家屬惡意迫害﹐保障他們有生存和工作的權利。江澤民即將訪問美國會見柯林頓﹐這是美國政府促進中國人權進步的好機會﹐柯林頓和美國參眾兩院的領袖﹐應該充份利用這樣的機會﹐促使中國的人權發展改善﹐包括讓出獄的政治犯和家屬的生存權獲得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