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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

任文联,男,家在内蒙古巴彦淖尔市临河区,1970年生,遇难前是北京科技大学采矿系一年级大学生。 1989年6月4日凌晨在长安街六部口头部中弹,一只胳臂被轧断,左胸腔被轧扁,因伤势过重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死亡,年仅19岁。 2013年10月3日我们乘火车去巴彦淖尔市,经过14个小时的旅程,于次日凌晨3点40分到达临河。任文联的弟弟热情地接待了我们。 任文联的父亲任金宝,今年75岁,一位善良朴实、性格豁达的老人。他有6个子女,老伴已去世多年,大女儿、二女儿在老家务农,三女儿在中学当老师,四女儿患脑瘤于2013年病故。大儿子任文联是学习最好、最有前途、能考上北京的大学生,他是全家人的骄傲和希望。...
( 十一 )( 十二 )( 十三 ) 连儿牺牲之后,一些与我们不甚熟悉的朋友曾劝慰我们:“想开些吧!好在连儿还有哥哥和姐姐呢!”是的,从表面看来,我们是个多子女的家庭,三个子女中连儿最小,哥哥姐姐均已成年。哥哥在北工大攻读博士学位,姐姐已大学毕业,在中央电视台的梅地亚传媒中心当会计。平日里每逢节庆假日就是家庭聚会之时,此时的连儿最开心了,哥哥带着女友,姐夫陪着姐姐回家,欢聚一桌,其乐融融,好不热闹的一大家子。 可是,谙知我家内情的朋友都清楚,失去连儿,对我们两人意味着什么! 我们是个重新组合的家庭。我的前夫于1967年去世,留下一子,在“文革”中我遭劫难的日子里,我们母子相依为命。...
( 十一 )( 十二 )( 十四 ) 1989年6月5日中午,我躺在床上,先是几位校医突然进屋来给我注射针剂,几乎是同时,来人把我丈夫蒋叫了出去。见此情景,我心里已明白了八九分。过了一会儿,蒋回屋来对我说:“我们的儿子已经不在了。” 听到丈夫亲口告诉这个噩耗,连日来那不祥的预感得到了证实,我所有的期盼和幻想霎时间化为乌有。此时此刻的我反倒十分镇静,也未昏厥,只是头脑里一片空白,丧失了思维能力——似乎时间停止了,空气也凝固了。我说不出任何话语,只是呆呆地望着周围的人们。“丁子霖,你哭啊,哭啊,哭出来吧!”同事大声喊道。在众人的推拉和呼喊下,我终于哭出了声音;但由于大夫事先给我注射了镇静剂,...
( 十一 ) ( 十三 )( 十四 ) 自从4月15日北京发生学潮,连儿显得特别关心,每天下午放学后,他从人大到北大到清华观看抄写大标语、大字报,在几所学校里来回穿梭,回家后就兴致勃勃地给我们讲他的见闻。4月19日晚上,他听说大学生在新华门外示威,一定要去参加。我们说太危险不能去,他说他就去看看,到了那里就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我们还是不放心,结果由他的姐夫陪着他去。 我们的儿子最担心的是广场学生的安危,他曾多次背着我们深夜独自去天安门广场,帮助大学生纠察队维持广场的秩序,每次都是凌晨才乘头班公交车赶回学校上课。在那段时间里,我们学校的学生自治组织在校门口设立了一个《北京之音》广播站,...
( 十二 )( 十三 )( 十四 ) “六四”二十五年后,我静下心来回顾连儿短暂的一生,感到这孩子到人世间走了一遭既幸又不幸。 他出生在1972年——“文革”浩劫的中后期,成长于上世纪八十年代——这是他值得自豪的幸运年代。整个八十年代正是他从儿童嬗变为少年的时期。那十年,可以说是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和民族在近现代数百年间难得的幸运期。拨乱反正、思想解放、言论开放、管制宽松。人们渴望变革、毫不掩饰对西方自由、民主的向往。 连儿正是在这样的气氛中像海绵一样吮吸着新思想一天天长大的。 再加上我们这个特殊的家庭背景,他父亲教授美学原理,我教授西方美学,最先接触各种西方舶来思想。人民大学校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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