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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京生:如何理解美國的選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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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1月19日

——服從大家的決策,如果決策錯了也可能船毀人亡,各行其是就必然會船毀人亡。怎麼選擇呢?聰明的人類選擇有生存的機會,不要必然船毀人亡。躲在書齋裡的理想家們可以選擇必然船毀人亡,反正死的不是他自己。中國的書生自古以來就有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習慣,所以缺乏契約精神,自以為可以不負責任,乃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最近看見不少批評美國選舉亂糟糟的人,有些是五毛,有些是好心的朋友,理解不同,或者說還殘留著一些被洗腦的後遺症。

有一種說法,叫做民主集中制。大家聽了要笑,這不是毛澤東的詭辯嘛。確實,中國共產黨上臺前高舉民主的大旗,忽悠了全國人民和自以為全知天下事的精英分子們。可是一上臺就讓人覺得不那麼民主了,什麼都是一黨說了算。

鎮壓所謂的反革命,殺了幾百萬人,問過黨外人士嗎?支援朝鮮共產黨和美國打仗,問過黨外人士嗎?林林總總都是共產黨一黨獨裁。所謂的民主黨派很快就學會了閉嘴,自我解嘲說自己是花瓶黨。於是毛澤東就有必要為共產黨的欺騙行為詭辯了。這是毛澤東的強項。

怎麼詭辯呢?用的是似是而非的手法。民主是一個決策方法,決策之後當然還要執行。就像一條船,決定了航行的方向和船長的人選之後,全船都要服從指揮,不可能准許你各行其是,否則船翻了大家全完蛋。國家也是一樣的道理,全國必須執行同一個政策,在同一個領袖指揮下行動。毛澤東把這個概念偷換成為集中,是比較典型的詭辯手法。

共產黨有所謂的民主嗎?沒有,建國前後都沒有。把一党專政詭辯成為民主集中的同時,在黨內外都開始消滅反對派。只要是和共產黨有不同意見的,勿論人還是機構一律消滅。甚至黨內有和領袖不同意見的,一律成為被肅清的反革命。就這樣,三、四十年代高舉的民主大旗就被偷換成了一党專政的集中,共產黨的一黨專政的理論被解釋成了最高的民主;所謂的改革開放之後,也仍然是這一套假民主的理論。

有痛恨共產黨假民主真專制的朋友反其道而行之,說真民主就是不管投票什麼結果,都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見,而且不用配合意見不同的一方。保留自己的意見肯定是民主的基本原則,消滅不同的意見正是走向獨裁專制的道路。但是不執行集體的決策各行其是,就走到了另一個極端。設想一條船上船員們各行其是不聽指揮,強詞奪理說我有不同意見,這條船會是什麼結果呢?恐怕大家都活不成。

最近看到張千帆先生的一篇文章,批評中國人缺乏契約精神所以不成事兒,說的正是這個情況。上了這條船或者加入了這個國家,就是進入了一個必須契約。團體的生死存亡就是你個人的生死存亡,你已經放棄了你完整的獨立性。換句話說,你必須對大家的生死存亡負責任。你不服從大家的決策,可能會導致船毀人亡,那就只能把你扔到大海裡,給你絕對的個人自由。

服從大家的決策,如果決策錯了也可能船毀人亡,各行其是就必然會船毀人亡。怎麼選擇呢?聰明的人類選擇有生存的機會,不要必然船毀人亡。躲在書齋裡的理想家們可以選擇必然船毀人亡,反正死的不是他自己。中國的書生自古以來就有兩耳不聞窗外事的習慣,所以缺乏契約精神,自以為可以不負責任,乃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也是一種文化傳統。

我看美國人雖然像馬克吐溫描寫的那樣,競選起來無所不用其極,可是結果出來後卻很能互相配合,共進共退。例如,黨內競選把對手罵得狗血噴頭,然後大選時卻會配合默契,來他一個打虎親兄弟,一致對外。其實咱們中國人在家裡吵得昏天黑地,對外不也是打虎親兄弟嗎?這個道理是常識,但不夠高深,也許精英學者們不屑一顧吧。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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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自自由亞洲電臺(2020-1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