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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漣:習氏中國不配擁有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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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04月24日

我們曾經以為中國已經非常黑暗,現在才知道習氏中國更墮落、更黑暗。如今的習氏中國,透支幾代人的生存資源,有了幾個錢,以為自己可以自絕于西方文明另立規則。在這種狂妄自大中,武漢肺炎的疫情應付及愚蠢狂妄的戰狼外交,讓世界看清:有了中國因素,全球化難逃黑化命運。


方方與我都是1950年代出生的人,經歷過黑暗的文革、相對開明的鄧氏改革。在江澤民時期,我辭國了,她留在國內。由於是互聯網時代,此後的中國變化,她是親身領受,我則是在地球的另一半遙觀。昨天看到那位叫錢詩貴在《今日頭條》發文,稱南京某暫不公佈姓名的雕塑家,擬在杭州岳飛墓秦檜跪像旁,增添一座作家方方的跪像。據稱,僅南京讀者就逾150萬,7千跟帖,獲“壓倒性支持”。

這條消息充分說明了習氏中國產生了一批毫無廉恥、百事可為的文人與媒體,青年一代已經義和團化。看到這條消息後,我心頭湧上來的第一句話就是:習氏中國根本不配擁有方方。這塊土壤經過胡錦濤確立的反顏色革命,重歸馬克思主義;再經過習近平多年日益嚴苛的思想議論管制,學界只剩金燦榮輩,媒體上成天只見胡錫進之類鼓噪,已經再度成為鹽鹼地——不對,毛時代是鹽鹼地,習氏中國其實是比鹽鹼地更壞的重金屬污染之地,只能長出毒物。這些毒物就是習近平通過獎劣罰優的社會控制,造就的一代“粉紅軍團”——我稱之為義和團2·0版。打擊方方表面上是一些網民五毛,或者是一些無恥文人,但放縱這些義和團2·0四處咬人的是中共當局,否則這種辱駡霸淩的聲音不可能充斥海內外中文網絡。

 

習氏中國:奧威爾式動物莊園

要知道當今中國有多墮落,我們得回溯歷史,這歷史不是毛時代,而是江胡時代。

1998年,我那本《現代化的陷阱》在經歷了13家出版社拒絕出版之後,終於由今日中國出版社出版。雖然這家出版社在兩年後關停,兩位編輯離職,但當時社會能夠接受這種聲音,無論是被迫改變了後半生命運的我,還是人生拐了一道彎的幾位編輯,大家都沒有今天方方這麼辛苦。因為社會上大都是支持者,就算是體制內的人,也有很多人認為不應該打壓。那時,經歷過文革的三代人,30、40、50代人,大都記住了文革的慘痛,希望中國能夠做到鄧小平、江澤民承諾的“與國際接軌”,成為世界文明國家的一員。

胡錦濤承接了江澤民時期的餘澤,加入WTO之後經濟飛速增長,到2005年,中國就對外宣稱要“和平崛起”了。雖然胡已經在2005年聲稱要防止顏色革命,吳邦國已經宣稱了“五不搞”,但2008年汶川地震中的人禍——震區中小學校舍多為豆腐渣工程,導致不少學生喪命,而中共拿著喪事當喜事辦的應對,導致網上不少譏諷之聲。6月6日,山東《齊魯晚報》A26版“青未了”副刊,發表山東作協副主席王兆山的《江城子——廢墟下的自述》,其中有“天災難避死何訴,主席喚,總理呼,党疼國愛,聲聲入廢墟。十三億人共一哭,縱做鬼,也幸福。……只盼墳前有屏幕,看奧運,同歡呼。” 王兆山的肉麻諂媚之態,成為網絡上痛加嘲笑的對象,各路網友網上聲討不斷,不少人模仿該詩體反諷王兆山。甚至有山東作協作家宣佈,因羞與王兆山為伍退出作協。“兆山羨鬼”,從此成為無恥文人的指代。

通過教育轉換人的思想,至少需要十年為期。2004年4月,中共中央開始推出“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和建設工程”,到習近平接班之時,社會已經全面左轉。薄熙來考量時勢,爭奪權力的鬥爭需要借助“唱紅打黑”的重慶模式,以爭取崇拜毛澤東的社會底層支持。習近平上位後,走的是沒有薄熙來的薄熙來路線,如今已經養成了一代粉紅軍團。我在《粉紅軍團:中共批量生產的義和團2.0》中,談到本人通過推特,親身體驗粉紅軍團雙腿倒立看世界的特點:一是不知中國真實國際地位,認為中國永遠是世界中心;二是昧於國際知識,總以為世界除了美國是老大,全世界哪國都比中國差,而美國也快被中國甩在背後了。習近平培養這樣的粉紅軍團做自己的網絡近衛軍,在社交媒體上喊打喊殺,營造一種“唯中國偉大”的氣氛哄自己開心,倒也算逞一時之快;但如果為國家未來謀,培養出這樣一代愚昧、粗鄙無文、坐井觀天、無知無畏、狂妄自大、與國際主流文明扡格難入的義和團2.0,只會毀掉中國的未來,這是對國家最大的犯罪。

就是這樣一批義和團2·0,四處咬人,八方樹敵。武漢疫禍在國內未了、國外傳播之時,高興得大喊“中國又贏了”、“西方國家連抄中國作業都沒抄好”,世界受中國之累,還“欠中國一聲感謝”。這麼一批毫無是非感、顛倒黑白、不知社會良知為何物的一代粉紅,證明中國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動物莊園,養出了一大批只會高呼“四條腿好,兩條腿壞”的兩腳羊,以及一大幫助紂為虐的馴羊奴。

 

臉上塗著紅色污泥的亞細亞孤兒

方方的作品只是紀錄了武漢封城期間她本人的心路歷程,以及不幸淪為疫城的武漢人之痛。但凡是人,還有生命痛感,就知道在中國這個如今講真話成了稀缺品質的國度裡,這是何等可貴的一部作品。少數人贊她,認為她能夠在萬馬齊喑的黑暗年代裡,說出社會的陰暗面;但倒立雙腳看世界的當代義和團拳勇們,卻以各種惡毒之極的語言辱駡她,說她不應該把社會陰暗面寫出來,給西方遞刀子。在義和團為當局前驅時,終於還出了一位集無恥之大成的義和團大師兄錢詩貴。  

有支持方方的良知人士,例如南大文學院副院長呂效平在微博上發表聲明,譴責這種邪惡行徑:“一個社會,最大的悲劇不是壞人的叫囂,而是好人的沉默!”崔永元則願意陪跪——我覺得崔永元支持方方是正確的,但不應該陪跪,媚權媚俗的錢詩貴與動物莊園的兩腳羊們,一生只會向強權下跪,哪有資格讓這些站著的人下跪?生活中,這些人絕對是失敗者,只有在權力的慫恿下集結成群時,才有膽展現自己的無知無恥,充斥著這類烏合之眾的動物莊園,根本不配擁有方方這種有風骨的人。

說習氏中國不配有方方,是有充分根據的。一個社會能夠產生什麼樣的人,全看社會土壤。義和團2·0只讓我想起了法國勒龐的名著《烏合之眾》的一些名言:“群體總是對強權俯首帖耳,卻很少為仁慈善行感動。在他們看來,仁慈善良只不過是軟弱可欺的代名詞。孤立的個人具有主宰自己反應行為的能力,群體則缺乏這種能力。群體中的個人極易受刺激因素的影響,轉眼之間就從最血腥的狂熱變成最極端的寬宏大量和英雄主義。群體很容易做出劊子手的舉動,同樣也很容易慷慨就義,為每一種信仰的勝利而不惜血流成河”。中國的義和團2·0除了不會慷慨就義之外,其餘特徵都符合,某種意義上,他們就是中共包庇縱容的一個犯罪群體。千禧一代再過十年就成為社會中堅,看一個國家的未來,就看這個國家擁有一代什麼樣的青年。習氏中國刻意養育出這麼一代粉紅青年,這個國家的未來將非常悲慘。

習氏中國不配有方方,因為成就方方的是以往的中國。那時,我們曾經以為中國已經非常黑暗,現在才知道習氏中國更墮落、更黑暗。50年代的中國雖然黑暗,但還有民國時期出生、未被中共完全馴化的父輩,總有人憑藉人的良知,讓後代知道三年大饑荒是中共之罪、文革更是中國歷史上少見的反人類浩劫;70-80年代的中國,中國打開國門,有限度地接受了西方文明,有過短暫的新啟蒙,大家知道反思、知道中國有多貧窮落後,當局還知道喊出“與國際接軌”的口號;如今的習氏中國,透支幾代人的生存資源,有了幾個錢,以為自己可以自絕于西方文明另立規則。在這種狂妄自大中,武漢肺炎的疫情應付及愚蠢狂妄的戰狼外交,讓世界看清:有了中國因素,全球化難逃黑化命運。

習氏中國,就關起門來自個玩。實在想過把領袖癮,就用民脂民膏玩金錢外交,購買非洲國家的“追隨”,養些粉紅軍團自我吹捧、四處樹敵。但請不要象當年毛那樣玩久了,最後成了“黃色的臉孔有紅色的污泥”,只能在“在風中哭泣的亞細亞孤兒”。

 

(文章只代表特約評論員個人的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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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自自由亞洲電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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