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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破门而入的绑架

2014年03月31日

王胜生律师在微信中发文讲述了3 月29 日凌晨她在建三江旅馆被警方破门而入绑架带走和被讯问的经历。同时被带走审问的还有付永刚和王全璋等其他十几名维权律师和公民。他们被带走时被反绑双手、头戴黑头套。据报导,他们被带到勤得利公安分局和大兴公安局等不同地点。


凌晨破门而入的绑架
王胜生
2014年3月31日

凌晨破门而入的绑架

3月29日凌晨3:25分左右,距离晚上查房几个小时后,我听到一群人在敲门,随即听到隔壁李大伟先生、付永刚律师的房间门被踹开,里面厉声“不许动”一阵骚乱,我拿起手机要打电话,但我的房门也被踹开,几个警察闯入先抢了我的手机,还厉声“赶快穿衣服”,并把我的包里的东西全倒在另一个床上,满屋子乱翻,还掏空了我衣服口袋。我当时穿着睡裙,很平静坐着、看着没有说一句话,一位女的对着我曝光拍照,我厉目盯了她一下,她立即闪开。一位男的还厉声催促“赶快穿衣服”,我仍然没有说话,也没有行动,几秒钟后,我平静地说“我要穿衣服,请回避”,男警察就说让两位女警留在房间,他们退到卫生间门口进口处,我没有脱睡衣直接往身上套上更多衣服,一抬头几名男警察又探身进来,没有回避地耐心,我瞪了他们一眼,他们没有说话,一名男警察把我的鞋子拿过来放到我脚前,我说了句谢谢。他们开始不使用厉声,把我的东西都赛我的包里。我让用我的水杯去卫生间接点饮用水喝,他们犹豫了一下说到我们那儿再喝吧,两位女警要用宽胶带把我的双手绑在身后,我问“有必要吗?我完全配合”他们没有说话拉着我的手就缠胶布,随后还往我头上带了黑头套,两位警察一边一个架着我出门,有人窃笑谈说“她竟然一点没害怕& rdquo ;。

引我到车上,在车上,我听到我前排一个熟悉的公民名字,并大声报出“我是王胜生律师”,希望公民和律师们知道我们是在一起的没有可怕的,但有人还厉声“别说话”,后来他们让我换另一辆车,我出去时,前排那位公民朋友说“王律师,没事儿”,我回答他“我一点不害怕”。这一过程,没有任何人表明过身份、说明过来意,告知过程序和我的任何权利义务。

勤得利派出所里的漫长等待

车上他们登记我们姓名,我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也从警察的谈话里得知他们是临时接到命令的统一行动,他们负责格林豪泰酒店的清场。我在车上依然很平静地睡了一会儿,他们说车程是1个小时。到了他们的地方下车,把我和一位男公民看守在一间房间里,一直没有取下头套和松开绑带。我坐着不舒服又困又晕说要躺下,女警们说没有地方他们自己还站着呢,但我感觉到了自己所坐的就是长凳,所以顺势就倒下睡觉了。一觉醒来胳膊有些痛,就说要去上厕所,女警带我去厕所时把头套和绑带都取了,等我回来就没有再用绑带,但仍然套上了头套,过了不久一位男警才让她们把我头套拿开,我看到自己正呆在“醒酒室”,里面那位男公民一直在带着黑头套和绑带在里面,但他在椅子上用很放松的姿态睡觉,我很安心。

我听到隔壁房间男警窃笑说我一个小丫头竟然一点不害怕还挺客气,还嘱托女警注意照顾我上厕所、吃饭等,并说搞些花卷、咸菜。女警主动问我要不要吃早餐,并拿过来一些花卷说她们也吃那个,我只喝了些水,中午时分饿了我说要吃饭,她们又拿出一些油炸馍片和咸菜,没有筷子并示范我怎么不用筷子吃咸菜条,女警问我年龄发现我们差不多同岁。她们笑说里面的那位公民朋友睡的真好,就差打呼噜了。

做询问笔录

听到了警察询问付永刚律师的声音。我和我房间那位公民大哥似乎是最后一批询问的:下午13:40多分的时候。因为是全程录音录像的正式审讯室,她们让我坐下询问我问题时,我反问她们是谁,为什么暴力带我到这里,想干什么​​,适用用什么法律程序,有没有书面文书通知,为什么搜查我物品,有没有搜查证,她们还要当我的面查看我包里的物品制作扣押物品清单,我还问是否又扣押通知书搜查和扣押不是等同的,如果我搞不清楚那些,就拒绝回答任何问题。她们就换人来询问,并拿一个空白的传唤证给我,我说我不认可它的效力,他们问是不是填上我名字就可以了,我反问他们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合法传唤。补完文书,我要他们想我宣读,他们读了,我说现在不了手续也晚了,这荏苒事非法传唤。因为又很多警察都对我发问,我还质问谁是询问人,质询人要向我出示证件我才认可,而且我只对准一人说话。一切程序明确了后,我说:这是个非法传唤,我有权拒绝询问笔录,但为了满足你们的好奇心,我会根据自己选择来回答一些问题。

围绕“涉嫌煽动组织非法集会、游行”的是由,我回答了一些问题,拒绝回答一些问题,对一些问题如对法轮功的认识,我明确了中国的法律规定这一客观情况,并表示根据自己的学识和了解,保留对法轮功修炼者做出任何评价,并申请律师来要求依法会见,我和公民都是等待会见,并不承认有任何组织和联系人,并斥责将守候人员和律师们污名化。询问笔录再我一一确认下签字。他们说见识了有水平的唇枪舌剑,敬佩我的专业能力和充分运用自己权利,还有很多警察也凑过来探讨法律问题。

围绕“涉嫌煽动组织非法集会、游行”的是由,我回答了一些问题,拒绝回答一些问题,对一些问题如对法轮功的认识,我明确了中国的法律规定这一客观情况,并表示根据自己的学识和了解,保留对法轮功修炼者做出任何评价,并申请律师来要求依法会见,我和公民都是等待会见,并不承认有任何组织和联系人,并斥责将守候人员和律师们污名化。询问笔录再我一一确认下签字。他们说见识了有水平的唇枪舌剑,敬佩我的专业能力和充分运用自己权利,还有很多警察也凑过来探讨法律问题。

被控制自由下的闲聊

询问笔录完后就是漫长的闲聊,闲聊中交流了一些法律问题,人权问题,他们坚持爱国就是对外强硬,希望我成为优秀的中国律师,分析现在就是攘外必先安内等等,我很认真诚恳地交流了自己的观点。

写保证

最后让些保证,我没有写,又是长时间聊天,然后就是耗时间,我最后决定写了,但写了7-8份,都说时控告不是他们想要的保证,后来又耗一段时间后,中间听到隔壁房间有人大喊“打人了”,我质问是否我们的人遭暴力,警察说我们的人都挺好,那是别的案件,我不放心,提出考虑重新写保证书,前提是去确保我们一起带来的人都还好,于是就出去看到询问完毕在等候的付律师,李大伟和几位公民朋友,看到毛善春大哥的脸上有些黑肿,我一下紧张问怎么了,毛哥说是生病,我又问是真的吗,他说真是生病。回去警察说赶快写了保证书,你们都可以一起回去了,我于是又写了几份,但他们还是不满意,觉的是控诉加无奈,不是悔意的保证,我拒绝再写。后又拿带我出去看江和俄罗斯边境风景凳,让我赶紧完成,我最后看到已经又接近晚上23点了,自己也很困了,就提出重写保证书,但要求:“写完要送我们的人一起回去,同时让我独自或送我到七星拘留所门口看看现场人员是否真的也被清场”,警察答应了。我用了精力拟出了最后一份保证书,他们高兴的让我签字确认按手印,然后就说一会儿送我和付律师去富锦市,我问为什么只有我和付律师,其他公民朋友呢,他说另行处理。我感到被骗,就拒绝再讲话,那位警察说了很多话,我都不再听了,又逗我说些恭维话,也不再听。

我说要回保证书,我不走了,警察说那是要不回的,我要呆他就陪着耗,我要走随后就有安排送走。我很难过,他们怎么说我都不再说话,他们就自行说其自己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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