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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京:“中国之治”是危及人类的恶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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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22日

 

在香港危机难以收场的时刻,《纽约时报》又发表了有关新疆集中营的中共秘密文件,无疑对习近平自诩的“中国之治”投下了另一枚重磅炸弹。这些文件揭露的事实,对于珍重和向往自由的人来说,更加坚定了他们对“中国之治”是恶治的认知,但我也看到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对于不少信仰“好死不如赖活”的中国人来说,这些秘密文件所揭露的黑暗事实,并不能改变他们支持中共的所谓“爱国”立场,因为对他们来说,中共在新疆大规模兴建集中营,是应对伊斯兰恐怖主义分子的有效手段。我在《纽约时报》的读者评论中看到,持这种看法的读者指出,中共这种做法比起美国在阿富汗和伊拉克大量杀伤无辜百姓,要强的多。

生活的经验告诉我,要说服这些无法理解自由秩序的人,是困难的。尽管如此,我还是坚信,信仰“不自由毋宁死”的人,仍要不遗馀力地宣扬自由的道理,因为我们现在有更多的理由相信,通往奴役秩序的道路不仅意味著自由的死亡,也意味著人类的死亡。那些支持习近平“中国之治”的人,那些反对台湾和香港人民自治、反对中国大陆人民实行地方民主自治的“爱国者”,往往持有这样几个假设︰第一,有序比无序强,而对中国来说,自由就意味著无序;第二,中国搞不了民主,也无意挑战西方的民主,但不容西方挑战“具有中国特色”的奴役秩序,因为现在的“中国之治”是唯一适合中国人的秩序。对这些人,仅仅说“民主是好东西”是无用的,而必须有针对性地展开说理,随著时局的变化,或许还能影响他们中的一些人。

“有序比无序强”,这句话是真理,因为人性的逻辑是,如果只能在无序和被奴役之间做选择,会有很多人选择被奴役,但人性也有这样一个逻辑,如果能在自由和被奴役两种秩序间做选择,就可能有足够多的人选择为自由而抗争,尽管不一定成功。那么,当世界面临著自由和奴役两种秩序的竞争时,人性的逻辑意味著甚么呢?那种以为两种秩序会“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并不符合人性的逻辑,人性的逻辑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或者是两种秩序的对抗导致人类同归于尽。自由秩序与奴役秩序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自由秩序有机会自我纠错,而奴役秩序则几乎不可能。因此,今天人类文明的主要危险,主要来自奴役秩序的自我毁灭给自由秩序带来的风险,而“中国之治”正是这种风险最集中的表现。

我并不认为支持“中国之治”的人真信中国能以输出奴役秩序代替西方的自由秩序,他们相信的是,中共能以“同归于尽”的威胁来维持中国现存的奴役秩序。但香港治理危机的全面爆发和新疆治理危机的深度暴露,充分揭示了“中国之治”反人类的恶治本质,从而为支持自由秩序的人说服那些仍在自欺欺人的“爱国者”们,提供了重要的契机。我们可以对他们说,你可以不爱自由和民主,但你真的不在乎你的未来和你子孙的未来吗?

 

——转自自由亚洲电台(2019-11-19)

中国人权双周刊》第275期,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2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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