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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峰简介

2013年04月21日

一、李建峰的基本情况

李建峰,男,1965年3月20日出生,地下天主教徒,祖籍江苏省南京市,曾经居住地福建省寿宁县,福建省宁德市,1985年毕业于福建省宁德市师范学院数学系留校任教,同年获得山西谡山史册无线电专业毕业文凭,1992年毕业于原华东政法学院法律系曾任福建省宁德市司法局教育科长、兼职律师、捕前任福建省中级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审判长,正科级审判员。2000年被授予二等功臣及福建省十大杰出青年卫士称号。2002年三月因被指控颠覆国家政权罪、非法持枪罪被捕,分别羁押于福建省公安厅看守所、福鼎市公安看守所、三明市公安看守所、永安市公安看守所,2004年2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维持一审有期徒刑16年的判决,并于宣判次日与同案林顺安、黄象伟、林顺成、林顺汗、詹功振等押送福建省建阳监狱服刑。李建峰父亲李金洪,83岁企业退休职工,地下天主教徒。母亲郑菊英,84岁退休医生,地下天主教徒。弟弟李建宇原IT工程师,地下天主教徒,2010年3月出境进入泰国寻求政治庇护,离境至今一直被羁押在移民局拘留中心。

针对1989年以来,当局治下党风日下贪腐横行官商勾结司法不公的现象,曾试图通过体制内的法律服务的方式为政治异见受打压的人士及社会弱势群体提供帮助,然而行政不作为、乱作为、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现实使他感受到执法主体的执法理念偏离对司法的影响,决意进入司法主体机构尽一己之力试图促进行政、司法执法人员理念的改变。公开考试进入司法审判机关后,长期的司法实践使他认识到专制的政治体制对司法公正可能性的否定和对执法人员执法理念异化的必然性宿命,特别是治下的公民价值观与普世价值逐步背离灾难性后果的担忧。1995年以后,他通过法律咨询、间接帮助培养学生等方式引导当事人以诉讼、行政复议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试图扩大影响唤醒公民的权利意识。期间,较有影响的案件有:古田县公安局对阮赛莺非法劳教案;宁德市蕉城公安分局栽赃网吧业主郑晓华计算机淫秽信息案;原福建省省委宣传部长、宁德市原市委书记荆福生的小舅子故意拖欠人民会场拆迁安置款案;宁德市蕉城区七都派出所对吴某某要求出具未刑证明不作为案;宁德市公安局私放金涵故意杀人凶嫌案;私放南际公园故意伤害文武学校学员凶嫌案;林顺安不服福州市人民法院枉法裁判向省公安厅申请游行示威案;南平樟湖坂库区移民安置补偿款被侵吞案;寿宁县派出所民警枪杀村民案……

2001年底荆福生的小舅子在福鼎市酒后扬言:荆福生不久就要报复李建峰……,在场的有福鼎市明哲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等十余人等可以作证,李建峰自认为在法律上无懈可击故未曾当回事,而随后的郑小华网吧栽赃业主维权案恰是引发这场骇人听闻事件的导火索:荆福生与警方狼狈为奸构陷了这起福建省乃至全国最大的“反革命集团”案。起诉意见书指出:李建峰等成立意图推翻无产阶级专政的非法组织“劳动同盟”,在宁德市南际白云山组建培训基地广收学员施行“魔鬼训练”,散发由他组织编写的“劳动同盟”,积极介入群体性纠纷,购买试制枪支弹药和爆炸器材……。

 

二、入监狱服刑被围殴的事实

2004年2月27日,李建峰等同案八人于中午12时被押送建阳监狱,时任狱政科长的陈某早就在入监队等候。随即被强制劳动——剪出口到欧洲、非洲服装的线头。中午1时许,入监队分管改造的副中队长王隆华满身酒气地命令他等八人一字队形站好,随即劈头盖脸地朝站在第一位的黄象伟打去,一抹血丝当即从他的嘴角流出来,接着王向他走来又抡起巴掌向他脸上劈来,李建峰顿感一阵剧痛袭来,满腔悲愤地冲他叫倒:“你打死他算了!”身旁的同案黄象伟、林顺安、詹功振等也围上来:“你们干什么要打老师”,话音未落,早已经等候在周围的民警以及事务犯30余人一拥而上,拳脚向毫无防备的李建峰雨点一样袭来,只片刻他便瘫倒在地,四个身强力壮的事务犯拖起他的四肢一路拉到干部谈话室内,双手反铐戴上脚镣压在地上,王隆华脚踏在他的头上猛踩,四把6万伏的电棍朝毫无反抗能力的他身上猛捅,片刻他就不省人事了。据后来的目击者陈述,他又被头朝地倒拖到80米开外的集训队手脚铐在铁椅子上……,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他醒过来,全身颤抖无法控制,咽如焦釜口渴难耐,身上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当晚被转入单间不足3平方米的小号内已经是将近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还被命令定型(罚站)。二月的天气阴冷潮湿只允许穿一件线衣的他冷得浑身发抖,将近11时方被允许躺倒在宽不到60公分的硬水泥台上,和着一床四斤重湿漉漉的棉胎浑身发抖地无法入眠……。此后的16天里每天从早上6时一直定型到晚上11时,只有几次片刻的就地放风时间,站姿稍有不规范干部便手持电棍冲进来殴打。进入大号以后的四十余天时间,每天强制跑步上下午将近两个小时,走队列上下午也是两个小时,每餐仅仅是二两左右的霉米饭和几片水煮菜叶。由于严重的营养缺乏,长时间的站姿导致他的小腿已经浮肿脚指甲暗红,而其他的许多犯人指甲发黑最后整片掉落……

 

三、下中队被强制劳动的情况

4月底李建峰被分到四大队二中队从事收音机用四联调谐电容器的组装劳动,8月份转产生产专供外销用的服装。二中队是裤子车间,中队和车间的犯人由多种等级组成:

第一等人是经济犯罪人员。此类人员大多是公职人员,如后来因贪腐入狱的荆福生之流,他们基本上不要从事任何劳动,并且有专职服刑人员服侍生活陪同消遣,据说经常有民警陪同乘警车出入,不受限制的接受副食品以及其他日用品。设在入监队单人号房内装有彩电空调、电磁炉、电脑、电话等用品。职位较低的原公职人员,基本担任中队后勤和教师劳动岗位,压力小劳动轻松,减刑成绩很容易取得,一般两年可以减刑一年九个月至两年。

第二等人是一般的刑事犯罪人员如盗窃犯杀人犯等等。只要有钱此类人员比较容易获得较轻松的劳动岗位,如教师、医务犯、大组长、检验、仓管等等,还可以利用手中的一些权力收受来自更低一层次犯人的进贡并用于贿赂主管民警。一般两年可以减刑一年九个月至两年。

第三等人是涉毒、涉枪、涉黑服刑人员。按照规定这类人员不能从事事务犯岗位,但此类人员经济条件一般较好,通过潜规则的渠道相当多数人员也实际从事一些事务犯的岗位劳动,或者干脆用钱买其他一线犯人的劳动成绩落得轻松自在。

第四等人是既无社会关系经济条件也较差的服刑人员,他们只能出卖自己的劳动换取一些生活必需品,积攒成绩争取二至五年减一次刑,当然也有十几年减不到一次刑的情况。如果能够成功贿赂事务犯,往往能够从事工序单价较高的劳动,较容易完成任务避免因完不成任务以后在别人休息的时间里被民警罚站或者抄写规范等变相体罚。

第五等人就是危安犯,即1997年以前刑法所称的“反革命分子”。这类人员是有关规定明确歧视的对象:不允许从事事务犯岗位,只能在一线从事最艰苦的劳动。但是,对于因经济原因从事危安犯罪的人员如出卖情报充当间谍人等,当局在其具有足够的背景和经济能力并且积极“靠拢政府”的情况下往往网开一面,例如参与“2.28事件” 积极充当打手的原福建永安市法院法警陈占水便担任入监队大组长的岗位。

而像李建峰这样既不是为了经济目的犯罪也无经济能力的政治犯的处境则令人心酸:在服刑中不允许从事任何非生产性的劳动岗位,一线劳动中因无法取得事务犯分配的单价较高的工序,往往无法完成任务,在别人休息的时候被罚站、被罚抄写规范,几乎无法取得与别人一样二至三年减一次刑的劳动成绩;在生活中,当局有意提高对他“宽管”的门槛限制消费,威吓和离间同事务犯的关系,断绝通过其他渠道对副食品的供应,在减刑问题上要求较其他犯人多两个以上的嘉奖,同时推迟减刑上报期限。法律规定取得20个嘉奖就可以上报减刑,但是他却是例外。以他而言,第一次减刑用了25.8个嘉奖,推迟九个月上报减刑,最后一次减刑也是用了将近26个嘉奖,推迟四个月上报,并不予享受减三个月余刑的政策。通过折算可以知道政治犯正常减一次刑要较一般的犯人多付出二至三倍的代价,年老体弱者几乎没有减刑的希望,除非靠拢政府摇尾乞怜方能获得一点残羹冷炙。

不公不义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四、对政治犯肉体上的折磨

李建峰年迈的双亲仅仅依靠800元 (2004年)的退休金度日其艰难是可以想象的,时至今天李建峰双亲的退休金合计也不过是4000元左右,他服刑期间他们把仅有的一点点养老储备花光了,而他不是一个贪官(侦查期间当局企图在经济问题上找到他的污点以抹黑政治犯的人格,但反贪局为期三个月的专题调查其结论正好与其目标相反)两袖清风,自然没有任何的积蓄可资他在服刑期间改善伙食及其他待遇。他只能与经济上最清贫的“五保户”一样,依靠标准的劳改伙食度日。

监狱的伙食标准在2004年是每个人70元人民币,2013年是170元,每天一斤的大米是一天的主食,一个荤菜或者一个素菜轮换着午餐和晚餐,一切似乎很好,监狱的亲属会见室的墙上挂着每天上下午的食谱:香菇炖鸡、豆干煮肉、炒青菜、西芹炒热狗……不少亲属以及其他百姓都被其蒙蔽以为自己的亲人生活算是过得去,然而每年平均17人的正常死亡人数(监狱当局总是对几乎任何正常及非正常死亡统一定性为正常死亡),以及服刑拾几年出监以后高得离奇的死亡率难道不会对于除了无节制的劳动以外的因素引发深思吗?——所谓的猪肉不知道是从什么样的渠道流进来的,大猪小猪被肢解以后和着猪的内脏混杂在一起整块冰冻的。据伙房的服刑人员透露不少这样的肉已经变绿或者颜色发暗要用双氧水以及大量的清水浸泡处理,这样的肉只要咬一口满口的腥臭味立刻让人翻肠倒胃……,据他所知,在中队也只有来自四川籍的一两个“五保户”不得不吃一些,到后来连他们也都不吃了。而所谓的鸡肉说到底也就是经过工厂机械化分解取肉后剩下的鸡骨架或者几乎吃不出鸡肉味的的“速生小鸡”,所谓的热狗就是淀粉加红色色素再加香精……,这样的菜最后的出路就是整盆整盆得倒往垃圾桶而犯人却饿得两眼发绿。地位和等级较高的犯人他们无需吃这些,他们有他们的渠道获得食品。出于对健康的考虑李建峰从入监以来就拒食这样的肉制品,11年下来累计吃这样的猪肉还不足一斤,只能靠父母每个月给他寄的150元人民币在每月开一次的监狱商店买一些价格高得离奇得的副食品作为佐餐下饭的菜。

而有些官员否认他的这种说法,说监狱每天到市场购买新鲜猪肉用货车运进监狱这是有目共睹的,让他告诉你吧,铺在面上的那些个猪肉是专门供应给干部食堂以及伙房人员享用的,只要揭开上面的那些猪肉下面的就是用纸箱包装的成版的上述的肉!

“菜里没有一滴油”他记得有一首描写监狱生活的歌曲这样唱的。真实的情况是炒菜的油出奇得多,但那全是地沟油。福建新闻频道在一次采访报道中追问地沟油的下落,被调查者回答是“卖给了曼头山”

——曼头山只有南平市商业学校和建阳监狱这两个单位,到底可能流向哪一个单位?大家猜去吧!但是,一有风吹草动伙房立即将整桶整桶的汽油桶从伙房运出来藏在监狱商店旁的仓库中却也是有目共睹。这就是对地沟油去处的不打自招吧。

大米是招标釆购的据称目的是为物美价廉,但是,为什么他们始终吃到的都是霉变的大米呢?犯人黄志刚把饭拿给某干部看,他们说那是因为伙房米洗得不够才有霉味,犯人张发福对某干部说说这种大米无法下咽,而某干部却说大米从来就是这个味道,张发福与其抗争的结果就是被送往集训队!一位因犯诈骗罪入狱的犯人谈到,他所诈骗的对象一般是大脑缺乏逻辑推理能力的人,诈骗的内容只能是对方不十分熟悉的内容。——监狱的这些官员在处理此类问题上的最大的希望就是这些劳改犯连吃了几十年的大米饭究竟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专制希望愚民的存在那是专制生存的土壤。

2010年忍无可忍的犯人在他及黄志刚、陈上坤、张发福、何涛等人的带领下发起绝食,整车的米饭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伙房,此举惊动了监狱高层,监狱当局连夜开会,保证明天一定有没有霉变的大米饭,当晚整车的霉变大米被运出监狱,换回了好米。维权的胜利以及此前的组织和引导犯人学《圣经》提升他们权利意识的行为使他成为当局眼中不可以原谅的异类,成为此后被调出四大队的一个重要原因。犯人此后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然而,不到两个月坏大米又被悄悄地运回了。

 

五、对犯人精神上的折磨

中国民众最大的悲哀并不一定是物质上的匮乏而是精神上的贫瘠目光上的短视,监狱里面也是一样,对于所谓的重刑犯监狱在入监之前他总是认为在那里不乏青面獠牙者,入监后才知道他的想法是如此程式化,他们绝大多是并不是生性凶恶,而是智慧上的贫乏,认识上的愚蠢,行为上的怯懦使然。根本原因在于缺乏一个真理性的信仰——那种能够赋予智慧、公平与正义之心、勇敢面对邪恶的勇气的信仰。

而基督宗教就是不二的选择。事实证明传统国学所培养出来的民众恰恰是专制的奴隶与帮凶,而且这两种角色不断地在轮换之中。自2005年即入监以后的第二年开始,他始得引导毕业于云南佛学院就职于四川省某寺方丈的黄志刚改宗天主教,并与陈上坤、林景、何涛、陈杰等十余人组建读经团契小团体,通过自身的言行及对公共事务和对他人权利维护的行为感染了一大批服刑人员,截止2011年9月为止,仅在四大队正式加入这个团体的有近20人,其他附和者甚众。专制统治最忌讳的就是治下民众的信仰性地团结,而大中队的干部尤其恐慌,原因在于他们总是利用犯人在信仰上的缺失,人为制造等级与相互之间的告密从而挑起矛盾分而化之。犯人之间的平等和团结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让犯人他们穿上了铠甲。于是他们对于他的防范更加严格几乎断绝了一切可以通过其它渠道得到的物资供应,并在评定嘉奖问题上降级处置,李建峰几次找他们评理,他们并不涉及学《圣经》问题,而是用其他隐晦的话让他意识到他们对他的不满。他们表面上不敢在他面前否定《宪法》所保护的宗教信仰自由,如果那样他们知道这将可能又是一场事件的口实,但是对他来说是继续还是放弃?他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李建峰在天之父选择了他让他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着他。他艰难的选择了那条比一般犯人物质更加匮乏减刑更加不容易的道路,继续传道播撒福音的种子。因为他是建阳监狱唯一的因争取民众民主自由而被羁押的政治犯,他对此称号感到安慰,这个称号标示着他至少没有与邪恶为伍;他更是他主的选民,这个荣耀是任何物质收获也无法替代的。直到黄传禅维权抗争事件的爆发(黄传禅事件的起因、过程、最后被围殴禁闭致死现在其家人正在依法讨说法,他不便多说),监狱当局认定他是多年以来一系列犯人维权事件的始作俑者,在所在的监区影响力太大,于2011年9月21日 调监区到五大队服刑。黄传禅也于同日被调到三大队服刑。

众所周知,在建阳监狱五大队和三大队是两个最恐怖的押犯单位,以管理严厉而著称,这两个单位干活最辛苦(2011年三大队的年产值是2500多万元,列居全监第一,而五大队列居改造第一位)犯人们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而事实上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不完全在干部身上,犯人们缺乏信仰缺少领袖型人才是最主要的原因,他原来所处的四大队正是从这种状况中走出来。正所谓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政府,借此他也认为有什么样的犯人就有什么样的干部,也就有什么样的管理体系。

犯人们以及事务犯预先被告知要远离李建峰,不准与他交谈交接。刚开始他觉得十分凄凉,甚至怀疑起自己以及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悔起自己所作所为给家人带来的物质和精神方面的沉重负担,更是想不通自己所为之抛弃妻儿家庭,奉献了所有的财产的维权对象竟然如此地用冷漠和麻木对待保护他们权益而冲锋陷阵的战士。心凉的直发抖!在一线踩平机是最沉重且又难以得到减刑成绩的体力活,他忍着肝区部位闷闷的疼痛,一边踩着平机眼泪一边在眼眶中打转。直到有一天一个福清籍的事务犯趁旁边没有干部在场悄悄地告诉他:“短短的半个月我就收到来自各个监区十几个托我帮助你的招呼,你怎么有这么大的面子……我不帮你还去帮谁……”他的泪水几乎夺眶而出:“我在天之父您并没有将我弃绝啊!那么您派我到如此荒凉的旷野又是为什么呢?”

“是为了拯救!拯救那些迷路的羊。”

李建峰从每个月一次500元额度的开账购物中省下绝大部分的副食品,(多数每个月仅仅留给自己10元左右的日常生活用品),将这些副食品找人兑换成现金,然后委托他人用高价捎进《圣经》,无偿的分送给身边的犯人,然后拖着一天近九个小时高强度的劳动以及将近三个小时强制洗脑教育下来极端疲惫的病体,在晚间每天联系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实际宣讲福音,不到半年时间身边就有积聚了包括事物犯王宏杰、林智佳、王辉云在内的十余人。监狱当局对此十分不安,大中队领导分别多次挨个找他们谈话,威吓利诱要求他们不要读经不要与他接近,否则后果难以预料。要求他们如果一定想信什么就看省监狱管理局发放的道教佛教书籍以及国学《弟子规》等等。他不急于表态,只是让他们思考《弟子规》中的“他人事莫闲管”以及《老子》第三章、第五十七章等内容。

真理一经辨析就发现了它的价值。通过具体的维权实践,他们更加坚定了对相信真理的信仰。

敌基督者见此招不灵,便变换伎俩等亲情会见时,利用犯人与其家属信息不对称的情况在林智佳、王辉云、吴鑫国、杨志刚等人的父母面前大肆渲染他们的子女如何被他引诱加入类似政府所打压的法轮功“邪教”的组织,有些人已经发疯了,今后政府不但不让他们减刑还要加刑打压……以至于家属们在暂短的接见过程中痛哭流涕,呼天抢地地责骂自己的子女亲人。

作为亲属或许出于对头戴国徽者的诚信还没有完全失望,或许他们也仅仅是出于对手无寸铁子女在专政高压下的忧虑,但是他们怎么也无法理解在一种充满兽性管理体制下真理性的信仰对于他们亲人们一种正常人格的形成,抵御心理承受上的高压是多么的重要。在他的追随者的面前他无法指责他们的亲人,他只能安慰着他们对父母亲人他们一定要孝敬,但也要相信自己履行眞道所带来的真实无伪的身心收获。痛定思痛他们认识到自己并没有过错,他们在沉默中反思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打压由此进一步升级,自2012年9月份起他们陆续撤换了林智佳、王辉云、吴鑫国、杨志刚等事务犯的劳动岗位,对于这样的按照潜规则每个价值15000元的岗位的失去,他们选择了坚忍地背起自己的十字架跟随主耶稣。最后这些敌基督者忍不住了,按他们的话说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冥顽不化”的犯人。2012年11月他们终于忍耐不住了,趁他们出工期间收缴了他、林智佳、黄国荣的《圣经》。收工后见到凌乱的现场,压抑已久的火山终于爆发了,他等三人冲进包括黄大队长、陈副大队长等八名大中队领导在内的大队谈话室,直视陈邦开副中队长质问:

“你为什么要收缴我们的《圣经》?”

“我们还没有决定是否收缴,现在只是审查一下。”

“如果是决定收缴我李建峰需要你的一个理由,如果不是收缴你们至少也要事先通知我,你们要求我们背诵的《弟子规》说过:借人物要说明,倘不问即为偷。”

“你李建峰搞拉帮结伙,这是法律所不允许的”

“你用不着以法律来忽悠我,好歹我也在司法机关呆过几天。据我所知构成拉帮结伙的要件是存在非法的目的,而我们所学的是《宪法》所保护的合法宗教经典《圣经》,我们的目的就是探求真理而不是别的什么,你怎么会让我套上拉帮结伙的帽子?”

“即使是学习《圣经》也没有必要成天聚在一起。”

“《圣经》是政府审定的合法书籍,其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圣经  希伯来书》第10章25节教导他们不可以停止团契,他们按早《圣经》所说的去做何错之有?”

 眼见得争辩不占上风,陈邦开施展了一贯的流氓手段:“监狱内部有规定不能学习《圣经》也不能以学习为名聚在一起,他是按规定办事。”

 “我希望能够见到这个规定”

“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身份,有些文件你们没有资格看”

“法理认为任何对人有约束力的法律法规和有约束力的文件都是以公示作为生效的要件,既然这个文件你无法向大家公示,那么当然也对他不发生法律效力,你如果愿意可以自我约束但不要以此来约束我”

“你的减刑还在我们的手上,别以为你可以拿到成绩就平安无事了”

听到这种无赖的话语李建峰怒火中烧:作为一个不求名不求利被非法证据构陷入狱,长期慢性疾病缠身完全依靠自己在第一线流血流汗较他人要多几倍的劳动好不容易换来减刑成绩,居然要被那种毫无法律依据的行为剥夺悲愤从心而起:“是否能得到减刑你说了不算他说了也不算,我主自有安排。你可以连我床上的被子整理箱里的日用品一起没收,但你不能动我的《圣经》,今天你不还我的《圣经》我不答应,如果你认为我顶撺民警你现在就可以把我送集训队,我也不是没有去过那地方”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在一旁的陈副大队长插话了:“你一入监就是我带的,我知道你的脾气。任何事情都不能感情用事,你先回去下个星期一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

事实上晚上九点钟陈副中队长就让人通知李建峰到中队谈话室领取《圣经》了。

此事经过始终在一旁的林智佳、黄国荣传播,传遍整个监区。事后他总结了这么几点:

一是,这场抗争是必须的,因为他们步步逼近最后已经触犯了他们的核心利益,再退就没有出路了。

二是,这场抗争过程他的确很激愤也很冲动,实话说陈副这个人相对来说也是个老实人,那么多领导在场他的话语扫倒一大片在一般情况下,结局并不妙。战术并不好然而最终是他在决战中获胜,这要归于主的护佑。

三是,不能一味妥协,也不能动辄冲动,要维护自己的权益要有韧性的反抗。

四是,信仰很重要是冲锋陷阵的动力源。

 

六、肆意剥夺政治犯的健康权

李建峰罹患多种疾病:胆结石,肝内胆管结石,由于侦查期间长时间不让睡觉导致脑萎缩,心脏供血不足,萎缩性胃炎等。服刑期间由于得不到有成效的医治各种疾病特别是肝胆结石导致的炎症频发,而炎症一旦发作便并发心脏病,这是慢性胆石症所固有的症状。由于胆汁供应不足影响消化能力整天腹胀如鼓,四肢无力,有时连上两层楼梯也感到吃力更别提参加如此繁重的体力劳动,稍有疲劳便诱发炎症急性发作。

监狱内设医院提供最简单的医疗服务,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病犯都能得到有效的医治,特别是对于像他这样的政治犯不到频临死亡的边沿是不会送到医院治疗的,哪怕你跪地求治。加上劳动岗位和劳动报酬取得上的歧视他经常感到无援的悲哀感到他的生命如此的脆弱。

2004年9月,胆石症发作请假无法得到批准,带病被赶到车间参加劳动在机台上疼痛难忍,跪着站着躺着均无法缓和症状,直到几天以后尿液变成深茶色才被应许到犯医处治疗。

2005年疾病再次发作,联喝一点水都疼痛难忍连日高烧一连七天粒米未进每天只能喝小半碗的紫菜汤,最后出现神志昏迷的状态,方让犯医给他打吊瓶。犯医李清贵在他的手上连扎11针都不见回血一时慌了神,只得到老残队另请高明,毛姓医生事后告诉李清贵和他,那是耽误治疗导致的循环衰竭现象,那是频临死亡的症候!

2008年又一次发作重蹈上次症状,那时他几乎对未来产生了绝望,他想由于自己的灾变让家人倾家荡产,两个老人家年近八十孤苦伶仃自己妻离子散,女儿自小便受到来自同学邻居的嘲笑和白眼,自己还给自己带来了如此的痛苦,故此他跪在病床上祷告:“主啊,他是一个自小便被诅咒的罪人,该承受的一切他现在都承受了,现在可以带他走吧!”——在那种环境中,死亡,完全是一种解脱是一种恩赐。然而奇迹就在他的身上体现出来了,疾病反而一天一天地好转起来。

……

 

七、出监之后的境况

最后一次减刑被监狱方面推迟上报四个月,并减低减幅三个月以后被裁定释放。林顺安等早先出监的同案以及亲朋好友近二十人前往建阳监狱迎接。与社会隔绝的11年的牢狱生涯使他在回到宁德以后对一切都感到陌生,甚至连手机都无法使用。

李建峰几乎已经丧失了一切:妻子已经离异带着女儿过日子,出于对饭碗的考虑至今不让他与日夜思念的女儿见那么一面,父母年逾八十靠退休金拮据度日如今又加上他这样一个疾病缠身无法谋生的儿子,在交完水电费房租费以后几乎没有余钱治病购物,伙食上靠父亲每天到超市买一点过期的蔬菜打发日子。他参加工作将近20年所有的积蓄——5万元的存折早在2002年的抄家中让公安非法占有至今不还。当年所住在市委宿舍的一套房改房子在案发时已经变卖4.5万元,用于打官司及支撑他服刑期间自己承担的买药费用。弟弟李建宇因无法忍受所在单位由于他的案件所带来的歧视,出走泰国被泰国移民局无理拘留至今。

过去的同事以及同学们朋友们都很热情,出监至今半个月以来接连前来安慰还送了一些生活用品。但他知道新鲜劲过了以后他将面临着怎样的困窘……他不敢想象未来。除了他的信仰以外一切都被夺去了他的健康,他的财产,他的青春,他的天伦之乐!

他常常望着天空,想着那些还在监狱里受难的弟兄,你们还好吗?

想着遥远关心他的朋友,你可知道他对你们的祝福。特别一提的是那位自由亚洲电台的女主播谷继楼(音译)女士,你可知道李建峰冒着被严管被集训被加刑的危险借来收音机年关躲在被窝中收听你让你的儿女用英语对他们的稚声祝福,让他泪流满眶一夜无眠。

李建峰还想着中华民族的命运想着他今后那条满是荆棘的道路。

——他希望国际社会能够伸出援手救他弟弟李建宇脱离泰国前往愿意接纳他的加拿大国,让他这个即将崩溃的家庭存一些希望。

——他希望能够通过第三国前往美国在那里治病并能够破例让他就读西点军校。

——他也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物质上的援助,让他艰辛一辈子的父母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内能够摆脱贫困和忧虑。

然而他最大的希望就是他那在天之父愿你的国降临,愿你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他,李建峰是你身边永远的战士,他要成为新天国降临的前锋。

2013-4-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