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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門母親

欒沂緯,1954年6月5日生,山東人,畢業於四川成都電訊工程學院。生前是內蒙古包頭鋼鐵設計研究院工程師,遇難前在北京郵電學院進修。 1989年6月4日凌晨在北京長安街南池子腰部中彈,經同仁醫院搶救無效死亡,差一天就是他35歲生日。 妻子陳梅,1956年生,畢業於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內蒙古第一機械製造有限公司第一中學英語教師,現退休。女兒欒玥甌,1985年5月生,現在美國。 1989年6月4日丈夫遇難,這突如其來的災難,陳梅險些被擊垮。她不僅為失去親人而痛苦,同時還要承受外界和生活的壓力。她曾多次失去生活下去的勇氣,但一看到年幼的女兒和年邁的母親,脆弱的心又變得堅強起來:無論如何也要挺下去!...
石岩,男,1962年生,遼寧大連人,畢業於解放軍藝術學院,生前是北京空政文工團的大提琴演奏員。 1989年6月4日凌晨頭部中彈,被紅十字會救護車送至北京人民醫院,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死亡,於八寶山火化,年僅27歲。五年後骨灰送回老家大連,安葬在大連龍山紀念園。 父親石峰,原遼寧省大連市文化局藝術顧問及作曲,現退休; 母親韓淑香,大連市中心醫院外科大夫,現退休; 大姐,遼寧省歌劇院大提琴手,現病休; 大姐夫,遼寧省國家安全局,離職; 二姐,大連外國語學院學生,已故; 石岩1989年5月1日結婚,妻子在中央電視台工作。 這是個藝術之家,幸福美滿,令人羨慕。然而六四的一聲槍響,改變了一切。...
1989年6月,中國政府暴力鎮壓了要求民主、手無寸鐵的中國平民,製造了震驚世界的“六四”慘案。在“六四”慘案25 週年即將到來之際,中國當局通過刑事拘留和其它手段,變本加厲地打壓民眾對六四事件的紀念和反思。由六四慘案的倖存者和死難者家屬組成的“天安門母親”群體,拒絕這種強迫失憶,通過視頻發出心聲,以此紀念“六四”25週年。 近幾個月來,中國當局對“天安門母親”群體的骨干成員進行了嚴密監控,防止她們接受國際媒體的採訪。儘管如此,她們仍然設法發表了記錄“六四”屠殺的探訪紀實係列文章,記錄了她們的親人被中國軍隊槍殺的經過。這些新披露的探訪紀實是&ld​​quo;天安門母親”...
肖傑,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86級學生。 1989年6月5日已購得回成都的火車票,下午2點10分行至南池子南口,被戒嚴部隊的子彈從後背穿過前胸,眾多民眾用平板車將其送到公安醫院搶救, 2點55分死亡。 我們從廣州、南寧看望難屬後,將到此行的最後一站——赴四川看望生活在那裡的難屬。從南寧到成都坐火車每天只有一班車次,需要32個小時途徑廣西、貴州至四川,沿途均是高山大嶺,這是一趟比較難行的旅程。 我們10月19號中午離開南寧,到四川成都已經是第二天晚上近9點了。住宿是在網上訂的,考慮到走訪的路線,先要去看望住在成都市區的肖傑的父母肖宗友夫婦,還要了解有關重慶酉陽陳永廷家的情況。...
我們去李顯遠家前,給住在武漢漢陽區的傷殘者孔維真打了電話,告訴他我們是從北京來的難屬,請他到李顯遠家來一趟,我們有事情要找他。在我們到了一個小時後聽見敲門聲,他到了。 他身高有一米九幾,手裡拄著一根拐杖,雖然他的個子很高,有點頂天立地的感覺,但從他臉上的表情卻可以看出,他其實是一個很純樸、很實在的人。 見到他,齊國香趕緊搬來凳子讓他坐,她和李顯遠對他就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般。她對我們說,孔維真是一個非常好的小伙子,每年春節時,他都會來看望他們兩家——其實,他的腿不好,根本不能走長路。 孔維真受傷後可以用九死一生來形容,幾年內做了十三次手術,腿雖然保住了沒有截肢,但是再也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樣生活了...
下午,從孔維真家回來,我和郭麗英還沒有走到武漢化工學院門口,就看見齊國香迎面走過來,她是來接我們的。她是一個熱心腸的人,為人誠懇,善於幫助別人,和她接觸會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走進學院門口,不到三十米就是一個高台階。沿著台階上去,映入眼前的是一座教學樓,樓的右側是一條東西方向的水泥馬路,路的兩邊都是樹。馬路的左側應該是學校的教學區域,由於被樹木和樓擋著,裡面的面貌難以窺見;馬路的右側是一片地勢比較低的區域,沿著這條馬路往縱深走,走到右側有台階的地方,沿著台階下去是學校的圖書館,再往東走就是教職員工的住宅區了。 劉洪濤,男,遇難年齡18歲,北京理工大學光學工程系88級(40882班)本科生。...
我和郭麗英從仙桃市採訪難屬回到武漢後,接著要從武漢坐大巴去湖北咸寧市通山縣看望住在那裡的難屬金亞喜,她的兒子程仁興遇難於六四大屠殺中。 程仁興,男,遇難年齡25歲,武漢華中師範學院外語系英語專業畢業,中國人民大學蘇聯東歐研究所87級雙學位畢業生。 1989年6月4日凌晨於天安門廣場國旗旗桿下腹部中彈,送北京人民醫院,因未能及時搶救,流血過多死亡。這是我們所知第一位死於天安門廣場的死難者。 對於他的母親金亞喜女士,我們手裡只有一張她與子女站在一起的照片;照片年代已久,模糊不清。我們歷年都是通過她的長子程先任聯繫;她的長子幾年前因患癌症去世後,其妻子夏細亞和我們一直保持著聯繫。...
我和郭麗英去看望外地難屬的最後一站,是在江西省金溪縣的熊志明父母家。熊志明父親熊輝、母親張彩鳳,他們兩人前年曾來北京看望過北京的難友。 熊志明,男,遇難年齡20歲,北京師範大學經濟系本科生。據有關人士講,1989年6月3日晚,熊志明與同班女同學躲進胡同口,女同學先遭槍殺,熊上前救助女同學也遭槍殺;先遭槍殺的女同學不知去向,熊志明的屍體是由同學辨認他身上穿的衣服,才由學校領回的。 離開北京前,我曾先和熊輝的小兒子聯繫,他在杭州工作,是一名數學老師。我讓他向他父母親打個招呼,我們在近期會去看望他們。 我們由湖北通山直接坐大巴到南昌,第二天再由南昌坐大巴去金溪。到南昌的當晚,便接到熊輝小兒子的電話...
在我們的遇難者名單裡,還有一名遇難者的家是在湖北仙桃市,他的名字叫戴金平。 戴金平,男,遇難年齡27歲,1986年考入北京農業大學園林系碩士研究生,1989年6月3日晚11點左右,遇難於天安門廣場毛主席紀念堂附近。親屬於1989年6月10日左右在友誼醫院太平間見到戴金平的遺體;校方給了2000元安葬費。 臨離開北京時,我們在難屬名冊裡看到戴金平家中情況簡述,知道他是家中的長子;他死後不到半年,弟弟得了精神分裂症;父親戴叢德在給別人打工時被歹徒打死;母親朱鏡蓉因大兒子的死原本已經痛不欲生,隨後家中接二連三的不幸打擊更是雪上加霜,使得她一身的病,掙扎在貧苦線上。因此,...
我和郭麗英從鄭州繼續坐高鐵到湖北武漢,看望住在武漢的二位難屬和一位傷殘者,酒店的地點位於難屬李顯遠家和劉仁安、齊國香夫婦家不遠,他們兩家相隔只有一站​​。 第二天一大早,李顯遠和齊國香就到酒店找我們來了,兩人見到我們倍感親切地和我們交談,經商議,決定上午我們和齊國香一起去李顯遠家,下午去齊國香家。 李顯遠的兒子李德志,遇難年齡25歲,北京郵電學院應用物理系88級碩士研究生,1989年6月4日凌晨在復興門遇難,屍體從復興醫院領回。 李顯遠是湖北省郵電學校的老師,他的身體非常羸弱,瘦削的臉龐掛著病容,神情肅穆略帶一些憂鬱。我們見到他時,我內心裡湧出一種心酸的感覺。在路上他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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